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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国军军长高吉人重伤被俘,住院时,他遇到了部下,悄悄对他说:“粪坑水位

1949年,国军军长高吉人重伤被俘,住院时,他遇到了部下,悄悄对他说:“粪坑水位每三月下降一次,咱们钻粪坑逃跑,如何?”

1949年的冬天,鲁西南落着密雪。

高吉人躺在农家院改成的野战医院里,胸口缠着渗血的纱布。

他是国民党第七十军中将军长,淮海战役陈官庄一战,胸部中弹被俘。

门外守着年轻战士,起初看管很严,进出都要报备。

高吉人很安分,换药吃饭都配合,半分将军架子也无。

日子久了,看守渐渐松了警惕。

可他的眼睛从没闲着。

打了二十多年仗,找生路是刻进骨头里的本能。

院子西北角有个露天粪坑,砖砌半人深,臭气熏天,人人都绕着走。

高吉人每天都借口肠胃不适,去边上站一会儿。

看守不疑有他,只站在风里等他。

看了近一个月,他看出了门道。

这医院从没来过掏粪车,粪坑水位却每隔一阵就往下降一截。

他默数日子,算得精准——每三个月,水位会降到最低,只没到大腿根。

坑底靠外墙的地方,有道通着墙外排水沟的暗道。

活路就在臭气底下。

可他胸口伤重,独自跑不动,需要个帮手。

同病房躺着华心权,原一三九师副师长,同乡旧部,脚中弹骨裂,一同被俘。

这人信得过。

这天后半夜,查铺的护士刚走。

高吉人撑着床挪到华心权床边,俯在他耳边,声音压得比蚊鸣还轻。

“粪坑水位每三月下降一次,咱们钻粪坑逃跑,如何?”

华心权猛地睁眼,黑暗里两人对视片刻。

他喉咙动了动,用气音吐出一个字。

“行。”

定下主意,两人白日里更安分,连眼神都少交汇。

暗地里攒着东西:两小壶白酒,两个木夹子,还有拆棉袄撕的护具布条。

高吉人算准了,水位最低的日子就在腊月中旬。

行动定在凌晨两点,哨兵换岗的十分钟空当。

那天夜里,零下八九度,呵气成霜。

大雾裹着院子,几步外不见人影,风声盖过所有动静。

换岗的脚步声刚消失,高吉人就光脚踩在泥地上,悄无声息地起身。

华心权拄着墙跟上,脚伤扯得他咧嘴,硬憋住了声。

两人贴着墙根挪到西北角的厕所。

推开门,恶臭像拳头砸过来,直往脑子里钻。

华心权胃里翻涌,差点吐出来。

高吉人掏出木夹子,一人一个夹住鼻子,蹲下身去抠墙边松动的砖块。

砖缝早被他偷偷撬松,冻硬的粪水渗出来,冰得手指发麻。

几块砖挪开,洞口刚好容一人钻过,黑黢黢泛着冷光。

“我先下。”华心权哑着嗓子说。

他脚伤重,好在前面探路。

高吉人点头。

华心权咬着牙滑进去,粪水没到大腿,冰冷刺骨,像针扎进骨头里。

他浑身一颤,死死咬住袖口。

高吉人跟着钻进去,刚猫腰,胸口伤口就被扯动,疼得眼前发黑,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他扶着砖墙缓了两秒,埋头往前爬。

暗道里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半蹲半挪,肩膀蹭着滑腻的砖墙。

粪水沾满身,腐臭往肺里钻,吸一口气都觉得五脏六腑发脏。

没人说话,连喘气都压到最轻。

只有水流声,和衣服蹭过砖壁的细碎声响。

华心权在前面撑着手挪,脚伤使不上劲。

高吉人跟在后面,胸口疼得发懵,全靠一口气撑着。

锈钉子刮破胳膊,血混在粪水里,悄无声息。

不知爬了多久,前面漏进一丝微弱的光。

出口在院外的排水沟,盖着破石板。

华心权屏住呼吸听了听,外头只有风声和远处的狗叫。

他用肩膀顶住石板,费了全身劲,才掀开一条缝。

冷空气裹着雪味涌进来。

两人先后钻出来,瘫在雪地里大口喘气。

他们浑身沾满污秽,冻得硬邦邦的,牙齿打颤咯咯作响。

可都笑了。

笑得肩膀发抖,眼泪混着脏水往下淌。

活下来了。

不敢多留,他们扔掉脏外衣,裹上干净棉袄,各喝了一口白酒暖身子。

趁着天没亮,大雾没散,一瘸一拐往西走去。

身后的医院安安静静,没人发现两个重伤俘虏,从人人避之不及的粪坑里逃了出去。

往后大半年,他们昼伏夜出,装成难民沿路乞讨。

从鲁西南到徐州,辗转多地一路颠沛。

高吉人胸口的伤反复发炎,华心权的脚也烂过几回。

可都熬过来了。

1949年秋,他们在福建搭上最后一班渡海船,到了台湾。

高吉人成了淮海战役里,唯一成功逃脱的国民党中将。

到台湾后,他再没提过粪坑里的经历。

有人问起,只淡淡一句化装潜逃,运气好。

轻描淡写,像说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很多年后,南京第二历史档案馆解密的被俘军官名册里,高吉人名字后写着两个字:逃脱。

没有过程,没有细节。

只有早已填平的老粪坑,记得两个男人为了活命,在寒冬里爬过的,最肮脏也最坚韧的一段路。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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