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 1487 年，陪伴朱见深 38 年的万贵妃病逝，几个月后，41 岁的朱见深也走到生命尽头。这个坐拥大明的皇帝，竟承受不了一个女人的离去。后人难以理解，他为何如此依赖大自己 17 岁的万氏。答案，要从他登基前说起。1449 年，父亲朱祁镇兵败被俘，叔父朱祁钰登基，两岁的朱见深被立为太子。三年后，叔父改立自己儿子，朱见深从太子沦为前途未卜的皇子，父亲被囚南宫，身边人纷纷散去，只有宫女万氏始终相伴。在朱见深最黑暗的日子里，万氏是唯一的光。1457 年，明英宗复辟，朱见深重获太子身份。7 年后，他继承皇位，年号成化。这位历经废立的少年并未报复，反而展现出宽厚。他为于谦恢复名誉，照顾其家属，还恢复叔父朱祁钰帝号。成化初年，他任用李贤、彭时、商辂等大臣，朝政清明。那时的朱见深并非昏君，能明辨是非，有成为明君的潜质。然而，他修复了前朝的创伤，却走不出童年的阴影。即位后，万氏受专宠，吴皇后因责罚万氏被废。皇帝的偏爱，从个人感情变成宫廷秩序。野史记载，万贵妃因丧子无法生育，便迫害怀孕妃嫔，导致朱见深年近 30 仍无子嗣。明孝宗朱祐樘出生后只能秘密抚养，朱见深长期不知其存在。随着在位时间增长，朱见深疏远外廷，厌倦群臣争论，又不想放弃皇权。1477 年，他设立西厂，让宦官汪直秘密侦查官员。西厂绕过正常司法，只对皇帝负责。朱见深以为有了可靠耳目，却不知不受监督的权力会被利用。西厂四处逮捕官员，汪直权势膨胀，商辂等人反对，朱见深虽曾撤销西厂，不久又恢复。他并非不知西厂危害，只是更爱近臣顺从。成化后期，传奉官泛滥。明朝官员本需科举和吏部铨选，僧人、方士和近幸却能凭皇帝身边人引荐获官。西厂破坏司法程序，传奉官无视选官规则。当官位取决于皇帝喜好，官员便只研究如何接近皇帝，内阁和六部也习惯沉默迎合，因此有 “纸糊三阁老，泥塑六尚书” 的讥讽。不过，成化朝并非全是黑暗。朝廷虽妖邪横行、纲纪败坏，但国家机器仍在运转，荆襄流民也被纳入治理。成化初年，建州女真侵扰辽东，明朝联合朝鲜进攻，史称 “成化犁庭”，这场战争重创建州女真，稳定了辽东边境。朱见深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却无坚持是非的意志；有普通人的温情，却缺统治者的担当。他不残暴，也不昏庸，但不能约束身边人，宽厚最终成了对近幸的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