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任期还有三年,从他目前的表现来看,三年的时间里,美国可能还要打击更多的目标!
判断美国接下来还会不会继续动武,有时候看特朗普讲话还不如看一桶油。8月19日,布伦特原油已经涨到每桶92.21美元,霍尔木兹海峡当天只有6艘商品船通过。一个地区战争,已经开始影响全球能源运输和市场价格,这恰恰说明美国现在面对的不是“敢不敢打”,而是打击范围一旦扩散,代价会沿着全球产业链反过来找上美国。
更值得注意的是,美国正在悄悄修改“目标”这个词的含义。过去谈美国军事行动,人们想到的是某个国家、某支军队,现在特朗普政府把毒品集团、快艇、训练营甚至犯罪网络也纳入军事打击范畴。过去一年,美国针对所谓贩毒船只的行动已经造成200多人死亡,如今华盛顿又准备把这套办法从海上推向陆地,美国实际上是在降低使用武力的政治门槛。
8月12日,赫格塞思在巴拿马谈得更加明确:只要某个组织被美国列为“恐怖组织”,又有当地合作政府同意,就可能成为美国政府的军事目标。哥伦比亚已经讨论联合行动,美国还计划提供10亿美元安全援助。这不是寻找一两个新的委内瑞拉,而是在建立一套能够不断增加目标的机制,危险也正来自这种机制。
这套做法一旦铺开,美国甚至不用正式宣布同谁开战。今天可以把一条船定义成“贩毒目标”,明天可以把一个营地定为“恐怖网络”,后天还可以把某片边境地区纳入联合军事行动。从这个角度看,特朗普剩余任期里美国打击目标增多的概率确实不低,只不过增加的未必是国家数量,而可能首先是军事行动对象的种类。
1986年4月14日至15日的“黄金峡谷行动”与本次高度相似,美国同样以打击安全威胁为理由,依靠强大的海空力量对利比亚实施有限军事打击,但关键差异在于,当时欧洲盟友就没有全部接受美国的强硬路线,美国也没有随后占领利比亚。这意味着有限打击可以制造震动,却很难仅靠几轮轰炸重新安排一个地区的政治秩序。
那次行动之后,卡扎菲政权并没有因为美国空袭立即垮台。这个历史经验值得今天重新看:军事强国可以在几个小时内摧毁设施,却很难保证对手此后永久按照自己的意愿行动。因此特朗普政府如今扩大“可打击目标”的范围,带来的一个后果可能不是问题迅速减少,而是需要不断发动新的行动来维持威慑。
今年的伊朗战争已经把这种矛盾暴露出来。7月21日,赫格塞思在美国参议院作证时估算,战争当时已耗费375亿美元,特朗普政府还提出876亿美元补充资金要求。一个本来被华盛顿描述为可以凭优势军力解决的问题,几个月之后仍在继续烧钱,这说明美国军力巨大,却没有哪场战争真正脱离成本约束。
美国国会的态度也在发生变化。7月23日,众议院以214票对208票通过限制特朗普继续对伊朗动武的战争权决议,虽然参议院随后挡下类似措施,但共和党内部已经有人倒向限制战争权的一边。特朗普面对的限制越来越清楚:军事优势依然存在,可每增加一个战场,都必须消耗预算、选票和国会支持。
航母调动又给这种压力加了一层现实注脚。8月,“乔治·华盛顿”号从太平洋向中东调动,准备接替部署时间已经严重延长的“亚伯拉罕·林肯”号,西太平洋由此阶段性缺少美国航母。美国可以同时经营多个战略方向,却不能让同一支海军无限分身,这决定了特朗普必须重新选择哪些地区值得美国亲自投入。
答案正在越来越明显地指向西半球。7月,美国五角大楼公开推动所谓新版“门罗主义”,把打击毒品、非法移民以及排斥所谓域外影响放进同一个战略框架;到了8月,联合军事行动已经从厄瓜多尔扩大到对哥伦比亚等国的讨论。
这也是中国最需要看清的一层。美国现在谈西半球安全,已经不单纯针对毒品和犯罪集团,还公开强调排斥所谓“外部恶意影响”。中国同拉美国家开展正常贸易、港口、能源和基础设施合作,本来是国家之间的经济往来,但在美国重新强化门罗主义思维后,华盛顿完全可能把经济竞争越来越多地包装成安全问题。
因此,中国面对的并不只是几艘美军军舰或者几次军事演习,而是一种地区规则重新政治化的趋势。美国如果能够把安全合作、军事援助、反毒联盟和对外经济政策捆在一起,就可能逼迫部分拉美国家在正常对华合作问题上承受更大的政治压力,中国需要防范的是这种战略空间被持续挤压,而不是被某一次军事行动带着节奏走。
还有一个时间问题必须讲准确。标题中的“还有三年”只能理解为约数,按照美国宪法第二十修正案规定,总统任期在1月20日结束,特朗普本届任期到2029年1月20日结束,从2026年8月算实际上已经不足两年半。时间虽然比“三年”更短,但两年多足够美国继续推动一整套地区军事政策。
美国值得警惕的地方因此不是突然冒出十几个需要全面入侵的国家。更可能出现的是另一幅图景:军事目标的定义继续扩大,西半球联合行动继续增加,所谓反恐、反毒与国家安全之间的边界越来越模糊,美国可以发动武力行动的对象也会随之越来越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