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担心AI不会做数学。

但陶哲轩担心的，恰恰可能是另一件事：

AI越来越会做数学之后，人类反而可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在为2026年国际数学家大会撰写的文章中，陶哲轩把今天的数学界，与20世纪初罗素悖论、哥德尔不完备定理引发的“基础危机”进行了类比。 

过去，数学家最大的烦恼是：

好问题太多，证明太少。

未来可能反过来。

AI可以大量生成猜想、证明和解题思路，数学研究可能从“证明稀缺”走向“证明过剩”。First Proof项目的测试也已经显示，当前AI系统已经能够在部分未公开的研究级数学问题上产生被专家认为合格的结果。 

这时候真正稀缺的东西可能不再是“证明”。

而是：

理解。

一个AI给出一份几百页、甚至几万步的形式化证明，计算机可以验证它没有逻辑错误。

可是，如果没有数学家能够真正解释：

为什么这个证明成立？

为什么要这样证明？

它揭示了什么新的数学结构？

那么这个结果究竟算不算真正的数学发现？

这也是陶哲轩最值得关注的观点之一——AI带来的挑战，可能不是“机器会不会取代数学家”，而是数学界需要重新思考，到底什么才算有价值的数学研究。 

这件事其实不只属于数学。

未来AI如果能够大量写代码、写论文、做实验、生成报告，人类真正稀缺的东西可能都会从“生产答案”，逐渐转向：

提出好问题、判断答案价值、理解答案，并决定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所以AI时代最可怕的，可能不是机器比人聪明。

而是有一天：

答案多到人类根本没有时间去理解答案。

到那时候，真正昂贵的东西，可能不再是知识本身，而是理解知识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