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苏轼在朝廷做了几十年官,死前才算有了一处自己的房子,而且还是在常州买的,不在京城

苏轼在朝廷做了几十年官,死前才算有了一处自己的房子,而且还是在常州买的,不在京城。
 
这不是个例。宋朝的京城地价,把大量官员挡在了置业门槛之外,租房过日子才是在京为官的常态。当然,普通百姓就更不必说了。
 
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宋朝的租房市场发展得相当成熟,租客谱系从底层平民一路延伸到朝廷高官,这条产业链撑起了两座都城的日常运转,也留下了不少耐读的历史细节。
 
汴京(今开封)是北宋的政治中心,人口在鼎盛时期相当密集。城内土地有限,住宅用地早就被切割得七零八落,单靠买房安身,对绝大多数进城讨生活的人而言都是奢望。
 
私人房东在这种环境里成了稳定的获利群体,手里握着数处乃至数十处出租屋,收租为生。城内还出现了专门撮合租赁的中间人,时称"房牙",职能与今天的中介无异,负责在房东和租客之间穿针引线,从中抽取佣金。
 
整套租赁交易通常有书面契约,约定租期、租金和双方权利义务,这类文书在宋代留存下来的法律文献和笔记中均可见踪迹。
 
南渡之后,朝廷移至临安(今杭州),城市人口急剧膨胀。吴自牧《梦粱录》、周密《武林旧事》等宋人笔记对临安的市井生活有细致记录,从中可以看出,临安的租房市场比汴京时期更为繁荣,也更拥挤。
 
城内寸土寸金,楼宇密布,普通租户往往住的是面积逼仄的单间,多户人家共用一个院落的情形十分普遍。
 
那官员们怎么住?
 
朝廷为在任官员提供"官廨",也就是公家提供的办公居所,随职务而来,离任即须腾退。这种安排解决了在任期间的住处,却解决不了落脚的问题。官员调任频繁,今年在汴京,明年可能去了地方,后年又回京,公廨跟着职位走,私宅的问题始终悬着。
 
于是相当一部分官员的选择,就是在公廨之外另租一处民宅,把家眷安顿在租来的房子里,自己在官廨办公起居。
 
苏轼的情形正是如此。苏轼一生宦海沉浮,先后在汴京、杭州、密州、徐州、湖州等地任职,每到一处,住的基本是官方提供的居所或租来的房子。
 
苏轼的文集与书信中留有多处关于居所的记述,字里行间流露出对一处真正属于自己的宅子的念想,但囿于仕途的颠沛与财力,这个愿望始终难以落实。晚年他在常州购置了一处小宅,这大概算是他一生中真正意义上买下来的第一处房产,时年已是暮年。
 
陆游同样租住了很长一段岁月,诗文中也有所触及。这种状态在宋代文人官员中相当普遍,并非偶发个案。
 
为什么连朝廷命官都买不起?有几条线索值得注意。宋代官员俸禄按品级差异悬殊,中下层官员的实际收入相当有限,在高房价的首都攒钱置业,本身就是一道难题。
 
加上调任频繁,今天在这个城市落下根,明年可能就要挪窝,自置产业的意愿自然受到压制。与此同时,京城的房产本就是热门资产,权贵阶层持有大量房产并对外出租,房价和租金双双被推高。
 
从普通百姓的角度看,城市里的租房选择相当多样,从稍宽敞的院落到狭小的单间,价格差距悬殊。底层租客有时多人合租一间屋,甚至有史料提到部分贫民在城内以船为居,停靠在河道沿线。
 
城市边缘地带的租金相对低廉,吸引了大量流入城市讨生活的人。临安城内的水网纵横,运河两岸的居所成本又与城心地带有所不同,形成了相当复杂的空间分层。
 
这套租赁市场运转有序,靠的是书面契约和"房牙"等中间角色的协调,朝廷对民间租赁行为也有一定的法律规范。从这个意义上说,宋代城市的租住文化已经相当成熟,并非只是临时凑合的权宜之计。
 
参考资料:吴自牧《梦粱录》,浙江人民出版社点校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