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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每月五千二百元交给婆婆后,整整三十天没进过家里的厨房,她却在月底问我:“你不

我把每月五千二百元交给婆婆后,整整三十天没进过家里的厨房,她却在月底问我:“你不回来吃饭,伙食费怎么算?”

婆婆姓周,平时管家里的一日三餐。

那天她站在客厅里,掰着手指跟我算账:“油盐米面都涨价了,家里又多了你一个人,每个月至少得交五千二。”

我正在换鞋,听完愣了几秒。

旁边的丈夫陈宇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像什么都没听见。

我看了他一眼,他头都没抬,只说了一句:“妈说多少就多少吧,都是一家人。”

这句话听得我心里发凉。

我没争,直接拿出手机,把五千二转了过去,备注写得清清楚楚:家庭伙食费。

周姨收到钱后,脸色总算好看了一些。

第二天早上,我没碰厨房里的东西,出门买了两个茶叶蛋和一杯豆浆。

中午,我在单位楼下解决。

晚上下班已经快九点,我在地铁口吃了一碗牛肉面,汤喝到最后都凉了。

不是我故意赌气。

只是那笔钱既然交了,我总得看它到底买来了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早出晚归。早餐是路边摊,午餐是公司的盒饭,晚餐有时是一碗馄饨,有时是便利店里微波出来的饭团。

回到家,厨房里总有饭菜香。

可那香味跟我没有关系。

周姨从来没问过我吃没吃,也没给我留过一口饭。陈宇偶尔看见我拎着外卖回家,只会皱着眉说:“你怎么又在外面乱吃?妈做了那么多菜。”

我笑了笑:“我交了伙食费,当然得让外面的饭店也赚点。”

他听懂了,却没再接话。

月底那天,我刚走到门口,周姨就把路挡住了。

她抱着胳膊,语气很冲:“你这个月回来吃了几顿饭?天天在外面吃,家里的菜不是照样要买吗?”

我把钥匙放进包里,平静地问:“那您想说什么?”

“你不在家吃,交的那五千二谁补回来?”

这回我真的笑了。

“周姨,钱我已经交了。至于饭,我一顿都没吃。”

她瞪着我:“交伙食费就是让你吃饭的,不是让你把钱白交出去的。”

我打开手机,把转账记录调出来。

“钱是给家庭伙食的,不是给我买空气的。这个月您没给我做饭,我也没要求您退钱。现在您反过来问我饭钱,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陈宇终于放下手机,过来拉我的胳膊。

“少说两句,妈也是随口一问。”

我把手抽回来,看着他说:“她不是随口一问,你也不是第一次装没听见。”

客厅一下安静了。

周姨的嘴唇动了几下,没能说出话来。

那天晚上,我没有吃饭,回房间收拾了几件衣服,准备去附近住几天。

刚走到门口,厨房里突然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

周姨端着一碗热面出来,放在餐桌上,硬邦邦地说:“面坨了就别怪我。”

我站在原地没动。

她又补了一句:“猪肝是刚炒的,趁热吃。”

我低头看着那碗面,鼻子忽然有些酸。

第二天早上,我发现手机里多了一笔转账,正好五千二。

转账人是周姨,备注只有四个字:以后分开。

我没有把钱退回去,而是拿它买了锅、菜刀和一套碗筷。

从那以后,厨房里多了一个小灶台。

周姨做她的家常菜,我做我的简单饭,谁也不碰谁的东西。

刚开始,我们连在厨房遇见都要侧身让路。

后来她发现我煎鱼总是把皮煎破,就站在旁边说:“火别开那么大,鱼下锅前擦干水。”

我没回头,只应了一声:“知道了。”

过了几天,她买菜回来,顺手多带了一把小葱。

她把葱放在我灶台边,语气依旧生硬:“买多了,放着也是坏。”

我看着那把葱,笑着说:“那我今天给您炒个鸡蛋?”

她沉默了片刻,转身去淘米。

晚上,两个人第一次坐在同一张桌子旁吃饭。

没有谁道歉,也没有谁提那五千二。

周姨夹了一筷子鱼,嫌弃地说:“盐放少了。”

我尝了一口:“您下次多放一点。”

她点点头,又把那盘鱼往我这边推了推。

一家人过日子,最怕的从来不是多花几千块钱,而是每句话都带着算计,明明面对面坐着,却没人愿意把心里话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