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前，女领导把我叫到一边，不由分说塞来一瓶矿泉水，压低了嗓子：“晚上有个局，你跟着去。机灵点，自己把酒换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带到包厢。
推开门，一股混着烟酒味的饭菜香扑面而来。一张大圆桌，乌泱泱坐满了人，几个女孩被安排着，插在了一群脸颊泛红的中年男人中间。
不多不少，正好七个女孩。一个油光满面的男人端着酒杯，大着舌头开玩笑：“七仙女下凡了啊！”满桌哄笑。
我被安排在一个男人旁边，他身上的酒气一阵阵飘过来。我把那瓶矿泉水悄悄倒进分酒器，再倒进自己杯里，满满一杯“白酒”，晶莹剔透。
酒过三巡，我对面的女领导朝我使了个眼色，下巴朝着那群男人点了点。
我秒懂。
我端着那杯准备好的“白酒”，站起来，深吸一口气，从我身边这位开始，一个一个敬过去。嘴里说着场面话，手里的杯子晃都不晃一下。看着这群前一秒还在谈论教育理想的男人，后一秒就拉着女孩的手不放，我什么也没说，一杯接一杯地“干”了。
局到一半，女领导发来消息：“去洗手间，直接走。”
我溜了出来，她在门外等着，又塞给我两百块钱，“打车回家，早点休息。”
拿着钱，我站在路边吹着冷风，突然觉得，这可能就是最真实的职场吧。她把你推上牌桌，但也教会了你怎么出老千，顺便还给你留了条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