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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戴笠肃奸时,对汉奸潘三省很厌恶,就给他上了镣铐。唐生明去探望时,潘三

1945年,戴笠肃奸时,对汉奸潘三省很厌恶,就给他上了镣铐。唐生明去探望时,潘三省哭着说:“您一定得帮我跟戴老板求求情啊!”

1945年深秋上海提篮桥监狱阴冷潮湿,脚上戴着20斤重镣铐的潘三省,扒着囚室铁栏杆哭得涕泪横流,面前站着的,是他此刻唯一的指望唐生明。

潘三省攥住对方的西装袖子哭嚎:“四哥,你一定要替我跟戴老板求求情,日本人藏的物资、李士群的余党,我全交代,我还能出500根金条,全拿出来赎命,” 潘三省心里清楚,能让戴笠特意下令戴上重镣,自己多半是活不成了。

可潘三省想不通:当年唐生明潜入上海做卧底,自己鞍前马后帮了不少忙,甚至还救过他的命,怎么到了生死关头,这点情分就不管用了?

潘三省和唐生明的交情发生在1940年夏天,当时唐生明带着家人从香港抵达上海,对外只说“重庆日子清苦,回上海享享清福”,一副纨绔子弟做派,这话传到潘三省耳朵里他立刻动了心思。

潘三省早年在上海滩混日子时受过唐生明接济,后来投靠日伪,开了大名鼎鼎的“好莱坞乐园”赌场,靠着日本人撑腰赚得盆满钵满,但他心里始终不踏实:自己做的是汉奸生意,明面上风光,实则根基不稳,若是能攀上唐家四少爷这层关系,既能给赌场撑场面,真哪天局势变了也能留条后路。

说白了潘三省从一开始主动凑上来,并不是念什么旧情,完完全全是利益算计,他亲自带着保镖到码头接人,清了赌场整层舞池摆下接风宴,当着汪伪76号头目李士群的面拍胸脯担保,说唐生明就是个只懂吃喝玩乐的公子哥,连报纸都懒得翻。

潘三省这套卖力的表演,恰好成了唐生明最好的保护色,军统卧底最需要的,就是一副不问政事的纨绔面具,潘三省的主动靠拢,等于帮他递了一张打入汪伪核心圈的通行证。

后来军统上海站出了叛徒,李士群拿着截获的密电,直接怀疑到了唐生明头上,关键时刻又是潘三省站出来打圆场,还当场模仿唐生明潦草的字迹写了张便条,硬是把这事给蒙混了过去。

后世不少人说潘三省这是讲义气,其实根本站不住脚,他心里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唐生明要是被抓了,自己赌场的金字招牌就倒了;更麻烦的是李士群生性多疑,说不定会倒打一耙,给他安个“通军统”的罪名,帮唐生明遮掩本质上是在保他自己的生意和小命。

就连后来毒杀李士群,潘三省也是稀里糊涂被当成了工具人,唐生明特意选在他的赌场设“和解宴”,让他频频劝酒打掩护,配合周佛海的妻子在甜点里下毒,等李士群暴毙的消息传来,潘三省吓得躲进了法租界,唐生明派人送去金条,让他赶紧逃去南美避风头,可他偏偏舍不得上海的万贯家产,总觉得局势还有转机,自己还能接着捞钱。

这就是潘三省最致命的问题:一辈子都在骑墙投机,哪边风大就往哪边倒,从来没有过底线,日本人得势的时候,他帮着采办盘尼西林等紧缺药品,还帮76号抓捕军统交通员换赏金;眼看抗战要胜利了,又想拿当年的“人情”换一条活路,可他从始至终都没明白,汉奸这条路,踏上去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抗战胜利后,戴笠回上海主持肃奸工作,第一份名单上就重重圈住了潘三省的名字,很多人以为是戴笠个人厌恶他,其实远不止这么简单。

当时上海刚光复,沦陷区百姓积压了八年的怨气急需疏解,肃奸不只是惩办几个汉奸,更是要给全社会立规矩、明底线,给日本人做事、害过同胞的人,不管有多少身家、多少关系,都躲不过国法的清算,潘三省开赌场毒害百姓、资敌害命,桩桩件件都有实据,正好是肃奸立威的绝佳典型。

所以哪怕后来有人出面,愿意出500根金条保潘三省一命,戴笠看都没看就直接拒绝了,唐生明私下也跟戴笠提过一句旧情,戴笠只回了一句话:“你替国家忍了五年骂名,我懂你念旧,但潘三省是上海肃奸立的碑,碑不能倒,这个人你也别再提第二回。”

唐生明是个聪明人,这笔账他算得明白,自己潜伏五年,顶着汉奸的骂名忍辱负重,为的是国家大义,要是为了一个罪证确凿的汉奸毁了清誉,甚至连累家人,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更何况公与私从来不能混为一谈:潜伏时利用潘三省的身份做掩护,是工作需要;战后依法清算他的汉奸罪行,是民族公道。

1946年,南京雨花台的一声枪响,潘三省的人生彻底画上了句号,据说临刑前,他偷偷塞给唐生明一串瑞士银行保险箱的密码,说里面是自己攒下的全部身家,可这个密码到底是真是假,里面藏了多少财富,从来没人去验证过。

回望潘三省的一生,他是上海滩精明绝顶的赌场老板,是乱世里左右逢源的投机者,更是踩了民族红线的汉奸,他总以为靠自己的算计,能在黑白之间左右通吃,却忘了民族大义从来不是可以交易的筹码,乱世之中小聪明或许能风光一时,可没有底线的人,终究逃不过该有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