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陈布雷女儿因通共被捕。毛人凤深夜登门试探，他竟冷言：“杀了吧！”这狠话背后，藏着怎样的玄机？

那年的深夜，南京的陈公馆，来了一位特殊访客。

到访的是保密局局长毛人凤，身后跟着两名便衣手下。他抬手示意门卫不用通报，径直大步走向书房。

老仆心里十分诧异。陈布雷是蒋介石的首席文胆，长期负责核心文稿。他平时极少和特务系统打交道，深夜上门，一定出事了。

此时的陈布雷，还在书房埋头处理公务。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见毛人凤推门进来，只是淡淡点头，示意对方坐下。

毛人凤没有半点寒暄，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陈先生，北平刚传密电，你的女儿陈琏、女婿袁永熙，涉嫌通共被我们扣押了。”

“人现在关在北平炮局监狱，很快就会押来南京。案子已经报给总裁，总裁让我先来问问你的态度。”

陈布雷捏着钢笔的手猛地一顿。墨汁滴落纸面，晕开一小块墨痕。

他慢慢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全程一言不发。书房十分安静，只剩时钟不停走动。

良久，他重新戴好眼镜，语气平淡得看不出情绪：“这二人确实是我的女儿和女婿。”

“只要查实他们真的通共，就按国法论处。坐牢也好，判刑也罢，我没有任何意见。”

毛人凤听完颇为意外。他本以为陈布雷会求情周旋，没想到态度如此坚决。

他观察陈布雷许久，对方神色平静，看不出悲伤愤怒。找不出破绽，毛人凤拱手道：“先生深明大义，卑职佩服。我会暂时拘押二人，等候总裁发落。”

说完，毛人凤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一直强撑的陈布雷彻底松懈，重重瘫坐在椅子上。他一动不动静坐半个多小时。

第二天一早，仆人进书房收拾，只见桌上公文被揉得破烂，烟灰缸堆满烟蒂。没人知道，这个深夜，他内心承受着怎样的煎熬。

整件事的导火索，发生在1947年9月的北平。

保密局北平站使用侦测设备，破获一处中共地下电台，抓获电台负责人李政宣夫妇。李政宣被捕之后立刻招供，供出多名地下相关人员。

特务顺着线索抓捕青年田仲严，从他身上搜出一张袁永熙的名片。袁永熙夫妇和这个情报电台本无组织关联，仅仅因为这张名片，被特务列为重点嫌疑人。

袁永熙公开身份是北平市民政局职员，真实身份是中共北平地下党学运负责人。妻子陈琏，是陈布雷的小女儿。

1939年，陈琏在西南联大秘密入党。她曾经想去延安参加革命，周恩来劝住了她。

周恩来对她说：“你留在父亲身边，能发挥的作用，远比去延安更大。”

抗战胜利后，陈琏来到北平，以中学历史教员身份掩护，开展地下工作。1947年8月，两人才刚刚成婚。

特务拿着名片上门时，夫妻俩正在家中和同志开会。

特务谎称是李宗仁行辕的工作人员，要找袁永熙谈公事。陈琏当即推脱：“他感冒卧床休息了，你们改天再来吧。”

特务没有理会，持枪闯入屋内搜查。

翻查一遍，只找到几份民主青年同盟纲领，没有能证明二人党员身份的直接证据。即便证据不足，特务依旧强行逮捕两人，关进北平炮局监狱。

案件层层上报，摆到蒋介石的案头。

蒋介石心里很纠结。陈布雷追随他二十余年，大量重要文稿都出自他手，是十分信任的老臣。

蒋介石心里清楚，如果重办陈琏夫妇，容易让国民党老臣寒心；直接放人，又有损自身威信。更关键的是，他想借这件事试探陈布雷的立场。

他不愿直接发问，便派毛人凤深夜登门。在他的判断里，陈布雷一旦求情，就代表心中有鬼。

毛人凤完全领会蒋介石的用意，才开门见山，逼迫陈布雷表露真实态度。

官场沉浮半生，陈布雷一眼看穿这场试探。他心里明白，只要自己开口求情，不但救不出孩子，还会连累自己。

此前他已经察觉女儿思想进步，托北平市副市长张伯瑾打听袁永熙。多位教授反馈，年轻人品行端正，只是思想偏向进步。陈布雷万万没有想到，两人已经投身地下革命。身居国民党核心，他清楚通共罪名的重量，也了解保密局审讯手段的残酷。

毛人凤回去，把陈布雷的原话完整禀报蒋介石。

蒋介石沉默许久。特务手里没有做实二人党员身份的证据，贸然处置重臣家属，只会引发朝野非议，他失去了下手的理由。

几天后，蒋介石单独召见陈布雷。

他缓缓说道：“我让人核查过了，你的儿女并非共产党员，只是参与了青年进步组织。年轻人思想激进，算不上大过错。”

“你把人领回去，好好管教，不要再参与这类活动。”

陈布雷微微躬身行礼：“多谢总裁恩典。”全程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1948年初，陈琏保释出狱，陈布雷把她送回慈溪老家看管。

1948年5月，袁永熙也保释出狱，前往慈溪和妻子会合。两人表面接受管束，私下继续和地下党组织保持联系。

1948年冬天，陈布雷离世。经过地下党安排，陈琏与袁永熙辗转前往解放区，彻底摆脱国民党管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