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一女子天生聋哑22年,嫁给一个疼她的丈夫,一日丈夫说:“我出去打会儿牌。”妻子急忙拉住丈夫,破天荒地说道:“不要……”
陈浪的娘,天生聋哑。
嫁到陈家第二年,生下陈浪。
孩子憋红了小脸,没出半点儿声响。
接生婆拍了半天,没用。
爹蹲在门口抽了半包烟,叹口气说,命,随她娘。
陈浪的世界,从一开始就是静的。
听不到鸡叫蛙鸣,听不到雨打瓦檐。
饿了指灶台,疼了掉眼泪。
说不出,也喊不出。
后来妹妹出生,也是一样的情况。
一家四口,三个聋哑人,全靠爹一个人撑着。
家里穷,上不起特殊学校。
娘用手势教她认东西,陈浪学得快。
可手势再多,装不下心里所有的话。
村里人都说,这姑娘懂事,就是命苦。
天生哑巴,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陈浪自己也这么想。
她看着娘无声无息过了半辈子,以为自己也会顺着这条路走下去。
二十二岁那年,媒人上门。
男方叫金建国,邻村汉子,老实勤快,只是家里穷,一直没成家。
媒人比划着说,小伙子不嫌弃,肯定疼人。
陈浪低着头,轻轻点了点头。
嫁过去那天,金建国推辆自行车,垫着新褥子接她。
风擦着耳边过,她抓着他的衣角,心里有点慌,也有点暖。
到了家,金建国笨手笨脚跟她比划:以后我对你好。
陈浪看懂了,耳朵尖红红的。
金建国说到做到。
知道她听不见,说话总凑到她跟前,放慢口型。
干活回来,兜里总揣着糖,或是野果子。
他还跟着学手语,粗手指总比划错,常常惹得陈浪笑。
日子清苦,可陈浪心里,慢慢热乎起来。
以前的日子是凉的,现在有了人疼,就温了。
结婚第二年正月初八,天飘着细雨。
村里晒谷场支了牌局。
金建国吃完饭,擦嘴比划:隔壁喊打牌,晚饭前回来。
往常陈浪都会点头,再给他拿件外套。
可那天,金建国刚起身,陈浪突然攥住了他的衣角。
她皱着眉,一个劲摇头,手攥得死紧。
金建国以为她不舒服,蹲下来比划着问。
陈浪还是摇头,眼睛盯着他,像有好多话。
就在这时,她张了张嘴。
喉咙里滚出一个字:“不。”
声音很轻,有点哑,却清清楚楚。
金建国僵住了,以为自己听错。
他颤着声问:“你说啥?”
陈浪看着他,又吐出一个字:“不。”
金建国脑子嗡的一声。
娶了一年多的哑巴媳妇,居然说话了?
他抓着她的手,抖得厉害:“再说一句!”
陈浪被自己吓到,嘴唇动了动,没再出声。
可那两个字,已经实实在在落了地。
金建国冲到院里喊人,街坊起初都以为他疯了。
直到陈浪跟着他的口型,慢慢吐出“不走”两个字。
满屋子人,瞬间静了。
消息半天就传遍了十里八乡。
有人说积了德,有人说撞了邪。
金建国不管闲话,第二天天没亮,就带陈浪去了长沙的大医院。
全套检查做完,医生说:她不是天生聋哑。
耳朵、声带全是好的,生理上完全能听能说。
金建国懵了:那为啥二十多年不会说话?
医生说,这是功能性失语。
从小在聋哑家庭长大,没听过正常说话,没人教发音,久而久之就默认自己不会说。
这次情绪激动,强烈的念头把沉睡的语言功能唤醒了。
金建国坐在长椅上,半天没回过神。
二十二年。
她不是不能说,是从生下来,就没人跟她说过话。
他红了眼,攥住陈浪的手:没事,以后我教你。
咱把二十二年没说的话,慢慢补回来。
从医院回来,土墙上贴满了毛笔字。
从单字教起,一个字要念几十上百遍。
陈浪嗓子练哑了,喝口水接着来。
出门下地,见树教“树”,见河教“河”。
第一次听见鸟叫时,她站在院里愣了好久。
二十二年,她第一次知道,麻雀的叫声是这样的。
村里人笑他把媳妇当闺女养,金建国只嘿嘿笑。
说她本来就会说,我只是帮她捡回来。
日子一天天过,陈浪能说的话越来越多。
第一次清晰喊出“建国”那天,金建国端着碗吃饭,手一抖,碗摔在地上。
瓷片碎了一地,他没捡,就看着陈浪,眼泪吧嗒往下掉。
这个摔断胳膊都没哼过的汉子,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后来有人问陈浪,那天怎么就突然开口了。
她有点不好意思,说就想让他在家陪着。
就这么简单的念头。
哪有什么凭空的奇迹。
不过是一个人被好好爱着的时候,终于有了开口的勇气。
她在无声世界里待了二十二年。
是这个疼她的男人,牵着她的手,把她领到了有声音的地方。
每天金建国出门干活,陈浪都送到门口。
对着他的背影,轻轻说一句:“早点回来。”
声音生涩,不算好听。
却是金建国这辈子,听过最动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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