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 年鄂西剿匪路上,王定烈准备前去指挥剿匪,出发前偶然得知参谋打了明线电话,他意识到不对劲,马上下令原路折返。第二天,侦察科长说:“幸亏昨天回来了,有一股土匪埋伏在半路等着。”
1950年的鄂西,常年被大雾裹着。
刚解放的恩施城,匪患未平。
老百姓入夜就闩紧门,怕土匪下山抢粮。
军分区设在城里的旧祠堂。
天刚蒙蒙亮,王定烈准备出发。
他是恩施军分区司令员,昨夜前线告急。
鹤峰匪众砸了区公所,伤了工作队员。
他要亲自前去坐镇指挥围剿。
行装早已备妥。
王定烈挎上驳壳枪,正往院门口走。
通讯班屋门敞着,传出说话声。
是作战科李参谋,正对着摇把子电话喊话。
“司令员今早出发,走石板沟。”
“中午到三道坪,提前接应。”
声音清清楚楚飘出来。
王定烈的脚步,一下钉在了原地。
他转身掀帘进屋。
李参谋连忙起身敬礼。
“我正通知沿途哨卡接应您。”
王定烈指着电话机问。
“是明线还是加密线?”
李参谋如实回答。
“明线,加密机坏了还在修。”
“都是自己哨卡,应该没事。”
“应该没事”四个字,让王定烈脸色一沉。
他打了二十多年仗,最不信侥幸二字。
鄂西明线沿山坳架设,无人看守。
土匪随便搭根铜丝,就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哪里是通知哨卡,分明是把行军路线送给土匪。
王定烈没有发火。
他知道李参谋刚调来,不熟山里剿匪的路数。
可心急,在这大山里是要死人的。
他沉声下令。
“行程取消,原路折返,原地待命。”
李参谋当场愣住。
警卫员也一脸茫然。
没人敢问原因。
司令员的命令,向来说一不二。
队伍很快撤了回来。
院里渐渐有了嘀咕声。
有人觉得司令员太小心,哪那么巧被窃听。
这些话王定烈都听见了。
他没解释。
他叫来警卫连长,交代两件事。
一是全天加双岗,重布暗哨。
二是派通讯兵沿明线排查窃听痕迹。
鄂西的山是土匪的老家,每道沟洞他们都熟。
我军在明处,半分疏忽都可能酿成大祸。
天快亮时,院门口传来急促脚步声。
侦察科长回来了。
他直奔屋里,声音带着后怕。
“司令员,万幸昨天没走!”
“石板沟藏着三四十号土匪,有两挺轻机枪。”
“路口全封死,等了我们一整夜。”
跟在后面的李参谋,腿一下软了。
他扶着门框,脸色惨白。
昨天还觉得小题大做,此刻才知道。
自己那通电话,差点把所有人送进鬼门关。
王定烈听完神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他问清匪首身份,转身在地图上画了个红圈。
行踪已露,原定计划作废。
他很快改了部署。
白天按兵不动,麻痹土匪。
后半夜队伍绕后山迂回,调一个排侧翼包抄。
天亮时反端伏兵。
命令传下去,没人再嘀咕。
所有人眼里都多了几分服气。
李参谋主动来认错。
“司令员,我错了,不该心存侥幸。”
“您处分我吧。”
王定烈摆了摆手。
“处分不必,记住教训就行。”
“剿匪不比打正规战,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李参谋重重点头。
这句话,他记了一辈子。
后来的战斗打得很顺利。
后半夜雾浓,队伍悄无声息绕到敌后。
两边夹击,土匪成了瓮中之鳖。
死伤十余人,其余被俘,匪首也没能跑掉。
他到被抓都想不通,明明听清路线,怎么反被包围。
鄂西剿匪一场场打下去。
有正面硬仗,更多是看不见的交锋。
一通电话,一句口信,都可能决定生死。
王定烈在鄂西两年多,一步步肃清了匪患。
多年后有人说他神机妙算。
他总摇头。
哪有什么神机妙算。
不过是深知,生死常输在一句“应该没事”,输在一点侥幸。
那天清早多问的一句话,留住了几十条人命。
后来山里雾散了,枪声远了。
可那个道理一直留在这片土地上。
小心驶得万年船。
半分侥幸,都留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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