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酒局事件中,赵海峰和郁廷栋已经被刑事拘留,可还有一个人不该被轻轻放过。他就是建发房产杭州事业部原总经理马政纲。因为如果没有他打出的那通电话,女孩当晚本来已经下班,完全可以平平安安回家,而不是出现在那场令她终身难忘的饭局上。
7月26日晚,招商蛇口拿下滨江地块不久,一场涉及项目合作方和当地公职人员的商务饭局开始了。招商蛇口拿下这块地,花了约60.9亿元,经历243轮竞价。如此大的项目,合作方高管坐下来吃饭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这样一场高管云集的饭局,为什么非要临时把一名已经下班的女员工叫回来?马政纲通过电话,要求公司女员工前往聚餐地点。女孩不是这场饭局的决策者,也没有权力决定项目走向。她会出现在那里,最直接的原因就是领导把参加饭局变成了工作安排。
很多人总问,女孩为什么不拒绝?这句话说得太轻松了。普通员工接到事业部总经理的电话,敢不敢直接说“我不去”?拒绝以后,会不会被认为不服从安排、不懂人情世故、影响后续升职?这些没有写进劳动合同里的压力,才是职场最难反抗的东西。
到了饭局上,女孩被不断劝酒。饭后,一行人又转场KTV。杭州市调查处置组已经通报,赵某峰、郁某栋在KTV活动期间对被害人实施强制猥亵,赵某峰还将她推倒,造成腰部受伤,初步鉴定为轻伤二级。
两人随后被依法刑事拘留并免职。受害方还称,女孩当时曾经向现场人员求助,却没有人及时站出来。她只能奋力反抗,入院时一度失去意识,身上留下多处伤痕和淤青。马政纲没有出现在官方通报的两名犯罪嫌疑人名单里,这说明他与直接实施侵害者的法律责任并不相同。
但责任不同,不等于没有责任。递出电话的人和伸手实施侵害的人,不是同一层责任。可作为女孩的上级,是他把一名已经下班的女员工重新叫进这场酒局,也是他把员工放进了一个权力高度不对等的环境。谁要求她参加?谁允许别人不断劝酒?转场KTV时,谁确认过她愿不愿意?发现她状态不对时,谁负责把她安全送回家?这些问题都必须查清楚。
8月19日,建发房产确认,马政纲已经被免职并接受调查。这个处理并不冤。一个总经理的职责,不只是谈项目、拉关系、完成销售额,还包括保护自己的员工。不能需要撑场面时把女下属叫来,出了事情以后却把责任全部推给直接动手的人。
这件事真正刺痛打工人的地方,是饭局明明不在岗位职责里,拒绝饭局却可能被算进工作态度里。
有些领导嘴上说这是商务接待,实际却把女性员工当成活跃气氛的工具。他们拿着员工的饭碗和前途,让员工不好意思拒绝、不敢拒绝,最后还要员工自己承担风险。
这不是正常应酬,而是权力对个人意愿的挤压。企业必须把规矩说清楚:不得强迫员工陪酒,不得把参加私人饭局与绩效升职挂钩,员工明确拒绝后不得打击报复。只要安排员工参加商务活动,企业就有责任确保她能够随时离开、安全回家。
动手侵害的人必须承担刑事责任,打电话把员工叫进危险饭局的人,也不能只说一句“我没有动手”就把自己摘干净。你觉得马政纲被免职接受调查已经足够,还是应该继续追查他在组织饭局、安排员工以及事后处置中的全部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