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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器》追到现在, 我想最后悔最难过的人, 一定是余高远。 当年夏英杰在火车上

《重器》追到现在,
我想最后悔最难过的人,
一定是余高远。

当年夏英杰在火车上被他偷亲,动了真心,他转头不认账。后来又借着酒劲强吻张丽慧,酒醒装失忆,人家写了无数封信他一封不拆。如今张丽慧和郑建民领了证,师父郭达杰用二等功给她铺了路,人在南陆检察院,日子过得温润又踏实。余高远呢?算到头把自己算进去了,政法五人小队四个都有归宿,唯独他最惨。

但这部剧真正值得琢磨的,不是余高远有多后悔。是那个让张丽慧愿意嫁的人,凭什么偏偏是他。

郑建民没什么高光时刻。没有余高远那种山村考出来、全村凑钱供读的悲情出身,没有陈一众那种军区副司令女婿的家世背书。他就是南余法院一个普通工作人员,送张丽慧一个发夹,左思右想最终没敢递出去。

可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做到的事——等。

张丽慧是谁?贵州孤儿院长大,政法大学本硕连读的尖子生,手握最高检入职名额。余高远借着酒劲当众强吻了她,张丽慧推都推不开,夏英杰、陈一众、陆泽铭全看在眼里。酒醒后余高远直接翻脸,拒绝负责。张丽慧心死了,三年不联系任何同学,一心读研。所有人都以为她抓住了最高检的offer留在北京,她偏偏提交申请去了西疆戈壁滩上的别山监狱当驻监检察官。不是被下放,是自己选的。看透了京城名利场的拉扯,要去最荒的地方把自己磨出来。

郑建民呢?张丽慧去了荒漠,他拼命进修,从法院秘书一步步考成法官。她读研,他考去她的大学。她毕业,他在旁边看着。从头到尾没说过一个爱字,每一天都在用行动追她的脚步。

这种"等"不是痴情守候的浪漫叙事。是一个人在另一个人的光芒面前,不自卑到退缩,也不冒进到表白,而是把自己磨到配得上,然后等她自己看见。

剧本给郑建民安排的台词,把这个人物的底色交代得干干净净。第25集,他装作嬉皮笑脸、结结巴巴地试探:其实他挺想有个家的,要不他俩先把证领了?张丽慧的回答是两个字,好呀。就这么敲定了。没有告白,没有跪地,没有戒指。一个发夹都没送出去的人,用"把证领了"这种最笨的方式,把话说完了。

张丽慧答应得这么干脆,不是因为郑建民追了多久。是因为她自己在别山待了八年,见过余高远那种把感情当筹码的聪明人之后,认出了什么叫"不聪明但靠谱"。余高远的每一步都是计算的,郑建民的每一步都是跟进的。一个在算,一个在追。张丽慧选的是后者。

郭达杰在这件事里扮演的角色比"师父"两个字复杂得多。张丽慧在别山监狱跟他搭档八年,两人情同父女。她原本准备调走,因为闫继才喊冤案牵出线索,她选择留下来跟郭达杰一起南下陆查证据。案子翻过来后,郭达杰用二等功给张丽慧换了前程,把她调到南陆检察院,跟郑建民在一起。

一个老检察官拿自己的二等功给徒弟铺路,不是公器私用那么简单。郭达杰考察过郑建民,喊张丽慧"我家闺女",替她谋划后半生的幸福。张丽慧舍不得走,不忍心留师父一个人在别山。郭达杰劝她:好不容易有个家,好好维护。最后那句"原谅师父吧",是替天下所有把徒弟当闺女养的老派师父说的,你可以走,我不拦你,但你得去过好自己的日子。

这段关系不是血缘上的父女,比很多血缘父女还干净。郭达杰没养过她一天饭,养的是她的本事和心性。八年戈壁滩上共事,一个教一个学,一个老一个年轻,互相成全到最后一程,师父送徒弟出门嫁人,用的聘礼是一个二等功。

张丽慧这个角色在编剧赵冬苓笔下的弧线,比爱情线更值得看。赵冬苓在最高检的专访里讲过:张丽慧因为从小没父母、寄人篱下,一开始是极端不自信的,不知道自己有力量。她的成长是慢慢建立自信,经过非常孤独长期的历练。到别山当驻监检察官,每天面对服刑人员,一步步成长起来。

所以张丽慧的"圆满"不是嫁了个好老公。是一个从小觉得自己不配被爱的孤儿,在戈壁滩上磨了八年之后,终于有底气站住说:这一切是我应得的。郑建民的那句"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不是情话,是给一个自卑了二十多年的人的确认。

《重器》政法五人小队,四个都有归宿。陈一众去滨州当了律师,余高远最惨,但他惨是自己算出来的。张丽慧和郑建民领证那天四目相对,画面温润。可这份温润不是天上掉的,是一个人主动去了最荒的地方磨了八年,另一个人追着她的脚步考了八年,两个人各自变成了更好的自己之后,才接得上的。

余高远后不后悔不好猜。但就算时间倒回去,以他当时的算盘,大概率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因为他的眼睛盯着的是仕途,不是人。真正后悔的从来不是错过了谁,是到头来才发现自己算丢了什么。张丽慧不需要他的后悔,郑建民也不在意他的后悔。这两个人各自走了八年,走到一起,靠的从来不是谁的成全,是自己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