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徐悲鸿与世长辞,五年后,他的妻子廖静文打破世俗眼光另觅良人,甚至育有子嗣了,然而,对外她却一直说:我是徐悲鸿遗孀…
1953年9月,北京,徐悲鸿在文化部的会议上突发脑溢血,没能再醒来,那一年他58岁,廖静文刚满30岁。
家里还有两个奶娃娃,儿子徐庆平3岁,女儿徐芳芳1岁。
办完丧事没多久,廖静文做了一件当时让整个文化界都震惊的事。
她把徐悲鸿留下的1250多幅原作、1200多幅唐唐宋元明清和近代名家书画,再加上万余件图书、图片、碑帖,全部无偿交给国家。
连她和徐悲鸿在东受禄街共同生活的那套四合院也一并捐出,用来筹建徐悲鸿纪念馆。
她自己带着两个孩子,搬进了两间堆煤的小屋。
在很多人眼里,这就是贞烈两个字。
可鲜少有人去想,一个30岁的女人,没了丈夫,没了经济来源,要怎么独自把两个孩子拉扯大。
徐悲鸿一辈子把钱花在资助学生、收购古画上,身后并没有留下什么现成的富贵。
廖静文的选择,与其说是节烈,不如说是一场把自己整个人生押上去的豪赌。
1953年,她进入北京大学中文系插班学习,想为日后写徐悲鸿传记打底子。
那几年她一边读书,一边抚养孩子,生活全靠纪念馆那点补助撑着。
1956年寒假,她到江苏宜兴寻访徐悲鸿的故乡,祭扫公婆坟墓,把徐悲鸿早年的生活一点点记下来。
也就是在这段时间前后,她在北戴河认识了一名解放军军官黄兴华,比她小了九岁。
两个年轻人,一个带着亡夫的光环和拖累,一个年轻单纯,相处下来竟也有了感情。
1958年,廖静文低调再婚,没有仪式,只有家属在场。
次年她生下一个儿子,取名廖鸿华,廖是她自己的姓,鸿是徐悲鸿的鸿,华是黄兴华的华。
三个字拼在一起,把一个女人夹在两个男人、两段人生中间的尴尬,写得明明白白。
可对外,她从来只说一句话,我是徐悲鸿的遗孀。
这不是矫情,1957年,廖静文被文化部任命为徐悲鸿纪念馆馆长。
从此这个身份就不是她一个人的事,而是国家文化事业的一部分。
徐悲鸿夫人这四个字,是她守护那批艺术遗产最硬的底气。
在那个年代,一旦她公开再婚,不光是她个人的名节问题,整个纪念馆的存在合法性都会被动摇。
她太清楚这一点了,所以宁可把真实的婚姻生活藏起来,宁可让黄兴华和孩子都活在阴影里。
这段婚姻后来还是散了。
1966年前后,黄兴华调往兰州,两人办理了离婚。
此后五十多年,廖静文再未嫁人,也绝口不提这段过往。
外界所有的新闻、奖状、文件,廖静文前面永远跟着徐悲鸿夫人四个字。
她把自己活成了徐悲鸿精神的一座碑。
廖静文这辈子最了不起的地方,恰恰不在于她守了什么,而在于她活了什么。
一个三十岁的寡妇,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她确实也追了,生了孩子,体验了普通女人的悲欢。
但她更清楚,徐悲鸿留下的那批画、那座馆,是比她个人幸福大得多的事。
她选择把徐悲鸿遗孀这个身份扛在肩上,一扛就是六十二年,直到2015年6月16日在北京去世,享年92岁。
这中间她做了多少事?
1982年,她完成长篇传记《徐悲鸿一生》,二十五万余字,被译成英、法、俄、日多国文字。
她请法国卢浮宫的专家来中国,修复《田横五百士》《愚公移山》这些大幅油画,她自1985年起不顾年高,带队到印度、加拿大、日本、前苏联办展。
她在家乡浏阳设奖学金,开班教学生画画。
特殊时期她给周恩来总理写信,把馆藏文物紧急转移到故宫代存,躲过了那场浩劫。
文革结束后,又是她四处奔走,让徐悲鸿纪念馆新馆在1983年重新开放。
回头看那段被刻意尘封的再婚,我觉得没必要替她遮掩,也没必要拿今天的眼光去审判她。
她是一个真实的女人,会孤单,会渴望被爱,会在火车上因为一个帮她提行李的年轻军官而动心。
但她更是一个把小爱熬成民族文化大爱的守护人。
廖鸿华这个名字,本身就是她给出的最诚实的答案,她谁都没有辜负,只是把人生的难,自己咽了下去。
徐悲鸿走的那年,她在长椅上坐了一夜。
从那一夜起,到2015年那个夏天,整整六十一年,她活成了一个符号。
可符号底下,是个会累、会老、会偷偷想念另一个男人的普通女人。
这才是完整的廖静文。
主要信源:(华商报——廖静文生前心愿:百年之后 和徐悲鸿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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