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赵尚志牺牲后,一个汉奸在验尸时,用脚踢了踢他的脑袋,这时,叛徒扇了这个汉奸一巴掌,怒喝道:“你是没有手吗?”
1942年2月12日凌晨三点。
黑龙江鹤立县北部山区的菜园门口气温已经跌到零下四十度。
积雪没过膝盖,踩上去咯吱作响,五个人影在雪地里摸黑前行。
领头的那个个子不高,只有一米六二,裹着破旧棉服,左眼下方一道月牙形旧伤疤格外显眼。
他叫赵尚志,东北抗日联军总司令,日军悬赏一两肉换一两银买他的人头。
队伍里另外四个人,有两个是他最信任的队员,还有两个是刚混进来的生面孔。
谁也没想到,那个主动要求带路、背着猎枪的刘德山。
口袋里揣着日本特务机关拨的活动经费,此行的任务就是取赵尚志的命。
赵尚志不是不知道身边有内鬼的可能。
抗联在东北的深山老林里打了十年游击,缺粮少弹,冬天枪栓都冻住拉不开,全靠把枪揣怀里焐。
在这种绝境下,一个带着钱和物资主动投奔的人,换谁都会多留个心眼。
但赵尚志太想尽快把队伍拉起来了,他任命刘德山为副官兼游击队长,发给他步枪和两百发子弹。
没过多久,另一个特务张青玉也找上门,赵尚志起了疑心要枪毙。
刘德山站出来替他说情,跟随多年的老部下姜立新也帮着求情,赵尚志心一软收留了。
这一步错,步步错,五个人里混进两个日本特务,赵尚志却浑然不知。
带着他们直奔梧桐河伪警察分驻所,想打一场速战速决的突袭。
2月12日凌晨三点,队伍走到菜园门口,刘德山突然说要方便,绕到赵尚志身后,枪响了。
子弹从赵尚志后腰打进,斜着从小腹穿出,血在零下四十度的空气里冒着白气。
赵尚志倒地瞬间拔出手枪,回手两枪击中刘德山胸部和头部,特务当场毙命。
但伏兵已经围上来,赵尚志重伤无法站立。
他把身上那份沾满血的密报塞给姜立新。
命令把密报送出去,姜立新转身冲进夜色,赵尚志被俘。
他被抬进伪警署工棚,日本警佐东城政雄负责审讯。
东城政雄后来在抚顺战犯管理所供述,他抬起脚踩在赵尚志腹部伤口上逼问抗联部署。
赵尚志瞪着他,只说了一句话,你们是日本的走狗,对走狗没有必要说任何话。
敌人端来饭,他拒绝进食,说不吃满洲国的饭。
从凌晨三点中枪到上午七时牺牲,他撑了八个小时,始终没发出一声呻吟。
日军把他的头颅装进木匣运往长春,躯体扔进松花江冰窟。
那颗头颅在长春被僧人冒死救下,埋在般若寺墙根下,一埋就是六十二年。
直到2004年翻修寺院时才被挖出。
经公安部鉴定确认是赵尚志遗骸,2008年安葬回辽宁朝阳故乡。
赵尚志牺牲后,日军需要有人辨认尸体,他们找来了谢文东。
谢文东曾是东北抗日联军第八军军长,和赵尚志并肩打过仗。
1934年土龙山暴动,他带着两千多农民攻占警察署。
击毙日军大佐饭冢朝吾,名字登上《大公报》和《纽约时报》。
赵尚志率第三军杀开血路救过他的命,两人组建东北反日联合军总指挥部。
谢文东任委员长,赵尚志任总指挥。
但到了1939年,第八军只剩二十四人被困深山。
饥寒交迫,谢文东带着残部向日军投降。
东北抗联第八军全军覆没。
审讯室里,赵尚志的无头遗体脸朝下冻得僵硬。
一个汉奸走过去,抬脚就往头上踢,想把脸踢过来好辨认。
谢文东猛地冲上去,两巴掌扇在那汉奸脸上,声音在屋里炸开,他吼道你没有手吗。
那两巴掌打的是汉奸,也是他自己。
谢文东后来投靠日军,当上勃利县日满协会会长。
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带领日军突袭抗联,抓村民下井挖煤,打死打残无数。
抗战胜利后他投靠国民党,1946年11月被东北民主联军活捉,12月公审枪决。
2008年10月25日,赵尚志的颅骨终于安葬在辽宁朝阳的将军山上。
那天,许多抗联老兵拄着拐杖赶来,他们站在墓前,老泪纵横。
六十多年前,他们曾和赵尚志一起在雪地里行军,一起吃草根树皮。
赵尚志生前曾说,不驱逐日寇,就决不成家。
他做到了,直到牺牲,他都没有自己的家。
而谢文东,虽然最终被枪决,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但他那一巴掌,却成了历史中一个无法抹去的复杂注脚。
它提醒着后人,在极端的环境下,人性的选择有多么艰难,而坚守信仰,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一个人可以出卖信仰,却无法抹掉曾经的热血记忆。
赵尚志用三十四年的生命证明了什么是宁折不弯,谢文东用后半生证明了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
历史记住英雄,也审判叛徒,但那两巴掌留下的回响,比任何判决书都更刺耳。
主要信源:(凤凰网——赵尚志命运多舛 日军诱杀称其“大匪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