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是妹妹打来的，就一句话：那个男人不等了，已经搬进别人家了。
她“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在沙发上就这么坐着，一下午没动。
窗外的天从亮到暗，屋里没开灯。
就一个星期前，这个64岁的退休男人还坐在她对面，慢悠悠地喝着茶，说想跟她搭伙过日子。
男人丧偶，退休金五千出头，说自己跟儿子儿媳住着别扭，想搬出来。他看中了她这套房，清净。
条件开得很实在：他搬过来住，每月出两千生活费，另外再给她一千零花钱。什么家务都不用她伸手。
她当时没立刻点头。
这房子，是三年前心梗过世的老公留下的。老公咽气前抓着她的手，说这学区房以后得给孙子，不许带别的男人回来住。
她哭着点了头，一诺千金。
可妹妹说得也扎心：“你才56，后面二三十年，半夜头疼脑热，谁给你递杯水？指望一年回不来两次的闺女？”
她动摇了，试着跟男人商量，要不咱俩出去租个房？各出一半钱。
男人当场就摇头了。说自己攒了一辈子钱，到老了反倒要去租房住，这坎儿他过不去。
话就这么僵住了。
她想再缓缓，再想想。结果，人家不等。市场就是这么快。听说对方也是个退休的，自己有套两居室，当天俩人就合一块儿去了。
她坐在黑暗里，脑子里乱糟糟的。一边是老公临终前那张灰败的脸，那句嘱托像根钉子钉在她心上；另一边，又是那个男人说的“每月给你一千零花”，和妹妹那句“谁给你递杯水”……两边来回扯。
这个年纪的感情，说白了，可能就是一场精准的资源互换。你犹豫的每一秒，都有人比你更干脆。
守着对亡夫的承诺和一套房，过完孤单的下半辈子。或者，打破承诺，为自己找个热饭热菜的伴儿。
这道题要是摆在你面前，你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