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薛是我的军校同学,8月初他提前一周邀请我,去参加他儿子的婚礼。
我家在西北兰州,他家在中原新乡。他能不远千余公里邀请我,那是充分友好信任的。
军校三年,他曾是我的班长,我们彼此谈得来,常交流心理路程甚至隐私。毕业分手那天,他送了我一条毛巾被,我送了他一部辞海,因为他爱好写作。
记得当时我们托运完发往分配单位的行李,我俩重重地握了握手,相互嘱托珍重,不敢多言,就别过头去。
九十年代,大多还是书信联系。他时常告诉我他又参加了什么专项工作,提升晋衔了,也会第一时间告知我。我呢,也一样,常向他通报自己的情况,工作中有了困惑,也会写信向他征求意见,他总是开诚布公,倾囊相授。
老薛年长我两岁,从部队正团职转业至当地一个业务局,算是单位三把手。今年六月,他刚退居二线,再有不到三年,他就正式退休了。
能在这个时候操办完儿子的婚事,于他此生的一件的大事,也是一桩大成就。他告诉我儿媳是初中英语老师,家境还不错,女孩父母都是可靠的人。
我由衷替老薛祝福,答应他一定携妻提前一天到位去参加他儿子的婚礼。他马上要我和妻子的身份证号码,我以为他是想提前为我预订住所,便对他说:“老薛,你太见外了,我自己不会安排住处吗?你还要筹备儿子的婚事,这个你就甭管了。”
老薛不愿意,催促我:“甭啰嗦,把你和弟妹身份证快发来。”我一看不容商量,只好将身份证照发他。
半小后,他电话告诉我,已替我和妻子购好了8月7日的高铁票,他儿子婚礼是在8月8日周六。他特意说明,“本想给你们订机票,考虑来去郑州太繁琐,咱们不是外人,你就将就下吧。”
等到登车那天,我们刷身份证看到,老薛还给我们订的一等座,他还真用心。
当天下午四点四十分,我们到达新乡站,老薛亲自开车接的我们,又把送到他订好酒店,彼此简单聊了一会,他即风风火火离开忙别的去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我和妻子到达婚礼现场,老薛并没有铺排场面。没有想象的起码几十桌,仅有区区8桌,老薛说都是亲友和关系特别知近的人。
中午十二点,司仪简简单单致了词,老薛上台感谢了十几个战友千里迢迢赶来的深情厚谊,即举杯提议开席。
让我们意外的是,凡是战友他都事先给上礼的人提供了名单,这些人一律不收礼金。我们对老薛说:“给孩子的贺礼,图个吉祥,你这太让我们过意不去了。”
老薛就一句话:“伙计们,你们千里数百公里赶来,就是最大的心意。我老薛谢谢你们!”
次日,老薛专门租来三台商务车,拉我们去当地有特色的景点游玩,晚上老战友们又集体聚了一次。
我们返程时,还是老薛买的票,同时还都收到老薛送的一份伴手礼——每人两只当地特色烧鸡。
此生遇到这样的战友,该是我们多大的福分啊!
部队老战友 陕北老薛 老部队战友 抹不去的战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