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7年,在金军的庆功宴上,粘罕让徽宗将女儿赵富金送给他儿子,徽宗说:"富金已嫁人,按大宋传统,一女不嫁二夫。"
粘罕说:"你现在是俘虏,我儿子看上你女儿,你应该感到荣幸!"
话音落下,宴席上的喧闹瞬间停了一瞬,紧接着金军将领哄笑起来,笑声里全是胜利者的骄横与不屑。宋徽宗坐在下首,手里的酒盏凉得彻骨,他脊背绷得很紧,却不敢抬头迎上粘罕的目光。他不是不清楚自己阶下囚的身份,只是身为父亲,也身为曾经的大宋君主,他终究压不下心底那点残存的体面,想替女儿争回一分余地。
可这点体面在铁蹄与刀兵面前,轻得像尘埃。粘罕笑够了,直接挥手示意亲兵去后营带人,全程没有再给宋徽宗开口的机会。宋徽宗下意识想要起身,身旁的金兵立刻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动弹不得。他只能僵坐在原地,看着亲兵大步走出营帐,喉咙发紧,半句话都吐不出来。他曾坐拥万里江山,手握生杀大权,如今连护住女儿的底气都没有,一句拒绝的话,反倒成了敌军席间的笑料。
没过多久,赵富金被带到了宴席上。她早已经猜到了自己的命运,脸上没有半分血色,看见父亲坐在席间,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喊出那一声父皇。粘罕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将她赐给儿子设也马做妾室,语气轻描淡写,像在处置一件随手得来的物件。设也马当即起身谢恩,目光落在赵富金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赵富金没有哭闹,也没有争辩,她清楚亡国之人的反抗只会招来更难堪的折辱,只是垂下眼,指尖攥进了衣料里。
这场庆功宴最后闹到深夜才散,宋徽宗被送回羁押的营帐,一夜没有合眼。他想起赵富金小时候在宫里的模样,想起她出嫁时十里红妆的风光,那时他以为给女儿挑了妥帖的人家,往后能安稳度日。他怎么也想不到,不过短短几年,国破家亡,父女俩双双沦为阶下囚,连女儿的终身大事,都要由敌人随意摆布。他心里不是没有悔意,只是这份悔意来得太晚,汴京城破的那一刻,所有的帝王尊荣,所有的盛世幻梦,就已经碎得一干二净。
几天之后,金军押着大批俘虏启程北返,赵富金跟着设也马的队伍同行,和宋徽宗再没多少见面的机会。北上的路途走了数月,风餐露宿,缺衣少食,被俘的皇室宗亲受尽折辱,不少人撑不到上京就死在了半路上。赵富金咬着牙熬了下来,她没得选,身为亡国的帝姬,她连选择生死的权利都没有。抵达上京之后,她被正式收入设也马的府中,成了一名侍妾,从前的封号、尊荣、身份,全都成了再也回不去的过往。
后来宋徽宗被封为昏德公,几经辗转流放到五国城,余生都在苦寒的北地度过。他写过不少怀念故国的词句,也牵挂过散落在各处的子女,却从来不敢细想,这场倾覆的劫难,有多少是他亲手酿成的。他在位时沉迷享乐,荒废朝政,重用奸佞之臣,把偌大的大宋江山一点点掏空,最后落得宗庙被毁、皇室为奴的下场,连自己的妻儿老小都护不住。
赵富金的遭遇,从来不是她一个人的悲剧。靖康之变里,二十多位大宋帝姬,还有数不清的王妃、宗室女眷,要么死在北上的途中,要么被分给金军将领做妾做婢,还有的被送入浣衣院受尽折辱,没有一人能逃过这场劫难。她们的命运从都城被攻破的那天起,就彻底不由自己做主,曾经的金枝玉叶,转眼就成了任人处置的战利品。
一个王朝腐朽到极致,最先遭殃的永远是手无寸铁的弱者。守不住疆土的帝王,护不住百姓的朝廷,最后要靠女子的屈辱来买单,这才是最深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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