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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日军将一名男子投入屎尿漫溢的地牢,四天后,鬼子要杀他,但男子死活咽不

1943年,日军将一名男子投入屎尿漫溢的地牢,四天后,鬼子要杀他,但男子死活咽不下这口气,想着一个人死不划算,决定拉一个鬼子做伴,于是看准时机,抢过了一个鬼子手里的铁锤。
 

1943年那个冬天,香港九龙的寒风里裹着腥臭味。
 
西贡一带跑交通的刘黑仔被叛徒认出,遭日军围捕落了难。
 
把他往死里折磨容易,可从他嘴里撬出港九大队西贡、牛池湾几个据点的位置,才是鬼子真正的算盘。
 
这个人,本名刘锦进,一九一九年生在广东宝安县大鹏城东北村,因为身体结实、皮肤黝黑,从小就被村里人唤作黑仔。
 
一九三九年他入了党,跟着曾生的惠宝抗日游击总队干,次年港九大队成立,他当上了短枪队队长,活动在西贡、沙田、九龙这一带。
 
他使一支法制二十响驳壳枪,枪法准得邪乎,港九的日伪一提刘黑仔三个字,夜里都得掂量掂量枕头底下。
 
日军悬赏十万军票抓他,西贡街头告示贴得比米铺价签还密。
 
可就这么一根钉进日军心窝的钉子,这回真被按住了。
 
鬼子知道寻常鞭子吓不住他,就给他换了路子,扔进稀屎地牢。
 
那地牢是日军在香港和粤港边界常用的一种审讯坑,四壁密不透风,地上不停往上渗粪浆,黏稠的秽物漫过膝盖,臭味像刀子往鼻孔里钻。
 
蛆虫在污水里翻滚,恶臭熏天。
 
鬼子就指望这环境把人意志磨垮,省得动刑还费力气。
 
刘黑仔泡在里面,第一天几乎喘不上气,只能咬着袖口逼自己别去想脚下是什么。
 
第二天他开始打量牢房结构,墙是碎石砌的,顶上有个巴掌大的通气孔,门外脚步声几点一趟,他都记在心里。
 
第三天,鞭伤的血痂在污水里泡得发白,后背被烙铁灼过的皮肉溃烂钻心,可任凭敌人如何威逼,半句组织机密都没有吐露。
 
第四天,他几乎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但那双眼睛里亮得吓人,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拉鬼子垫背的机会。
 
孤身赴死太过憋屈,能拽一个侵略者一起下地狱,在他看来才算不亏。
 
这份刚烈念头在心底死死撑住了他濒临垮掉的身体。
 
第五天清晨,鬼子终于等得不耐烦,决定把他拖出去活埋,杀鸡儆猴震慑当地百姓。
 
两名日军看守打开牢门,一前一后走进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手里拎着一把修工事用的铁锤,满不在乎地踢了踢刘黑仔,示意让他站起来。
 
就在看守凑近伸手揪他衣领的一刹那,刘黑仔猛地暴起,这四天四夜里他故意把身子瘫软在泥水里,耷拉着脑袋,眼里却借着散乱的头发缝隙,一遍遍观察看守的走动规律。
 
那一瞬间,他把四天积压的所有力气都灌进了双臂,双手快如闪电,一把夺过那把沉甸甸的铁锤,没有任何停顿,铁锤已经重重落下,当场将敌人击倒在地。
 
突如其来的反击打乱了所有日军的部署,剩余敌兵慌乱举枪围堵。
 
刘黑仔趁乱夺了鬼子的步枪和黄军服,拖着镣铐磨破的脚踝,一头钻进周边的林地。
 
四天四夜的稀屎地牢没能碾碎他,反而把他淬成了一块钢。
 
刘黑仔这段经历最打动人的,不是他有多能打,而是他在最屈辱、最绝望的环境里,始终没放弃拉一个垫背的那个念头。
 
一个人被踩进粪水里,身上烂、心里亮,这才是真正的硬骨头。
 
我们后来总爱说威武不能屈,可威武二字背后,是蛆虫、是恶臭、是四天四夜没法合眼的折磨。
 
刘黑仔熬过来了,因为他心里装着西贡、牛池湾那些据点里的兄弟,装着港九大队八百多号人的安危。
 
港九大队在刘黑仔这种人的撑持下,一九四三年春夏后发展到约八百人,下辖五个地区中队、一个海上中队、两个长枪中队和一个直属中队。

在西贡、沙头角、元朗、大屿山、上水等地建立了抗日游击根据地。
 
而刘黑仔本人,在此之后还干了许多漂亮仗。

一九四四年二月,日军对西贡、沙田地区进行扫荡,他率领短枪队袭击日军巡逻艇,炸毁日军军油库,袭击启德机场,迫使日军主力撤回九龙,粉碎了敌人的扫荡。
 
一直到一九四六年五月一日,刘黑仔在北撤山东的途中,突遭国民党军袭击,中弹牺牲,年仅二十七岁。
 
可1943年那个冬天,九龙地牢里四天四夜的污水蛆虫,和他后来所有传奇的起点,其实就藏在那个夺锤的瞬间。

一个浑身泡屎的汉子,硬是用最后一丝力气告诉鬼子,中国人,不是你们能随便碾碎的。
 
八十年过去了,西贡的山还是那片山,大鹏湾的海风还是带着咸腥味,可那段历史,不该只躺在县志的某一页。
 
在我看来,记住刘黑仔,不只是记住一个传奇神枪手,更是记住那样一种精气神,哪怕被扔进最脏的地方,骨头也得是干净的。
 
主要信源:(中国新闻网——刘黑仔:活跃在港九抗日战场上的传奇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