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拍《红高粱》时,朱亚文把周迅压倒在高粱地里,周迅喊“等一下,你弄疼我”,他却以为是在演戏。
2013年山东高密的秋天,高粱地里的温度稳稳停在三十五度以上。
密不透风的秸秆丛里,高粱叶子边缘锋利得像锯齿。
人钻进去几分钟胳膊上就能划出好几道口子。
这片地里正在拍的,是电视剧《红高粱》里余占鳌抢亲的重头戏。
朱亚文为了这个角色提前几个月泡在健身房。
体重从一百四十斤增到一百六十斤,整个人练出了一层硬邦邦的肌肉。
站在他对面的周迅,身高一米五八,体重常年维持在八十斤上下。
两个人的体型差将近一倍,这种视觉反差恰好是导演郑晓龙想要的。
余占鳌的粗野霸道和九儿的娇小刚烈,光是站在一起就自带戏剧张力。
开拍那天,朱亚文完全进入了角色。
他一把将周迅扛上肩头,穿过密密麻麻的高粱秆,把她按倒在坚硬的秸秆地上。
按照剧本设计,余占鳌要用手臂锁住九儿的上身。
把她的两只胳膊反剪到背后,整个人的重量压上去。
朱亚文没留余地,一百六十斤的体重加上发力,全部落在周迅身上。
周迅突然喊了一句,等一下,你弄疼我了。
朱亚文没有松手,他当时正处在余占鳌的情绪里,觉得这句台词加得恰到好处。
把九儿被压制时的反抗和不甘全带出来了。
他不但没停,反而加重了力道继续推进。
监视器后面的郑晓龙也没有喊停。
他觉得这段表演的对抗感和情绪张力非常到位,镜头继续往前推。
又过了几秒钟,周迅的声音变了,身体开始发抖,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朱亚文这才反应过来,不是演戏,是真的出事了。
医护人员冲上去检查,结果是右臂软组织挫伤,肩关节差点被掰脱臼。
朱亚文站在旁边整个人慌了,反复道歉,周迅简单包扎之后,吊着胳膊回到了片场。
她说全剧组几百号人等着,高粱地的取景窗口就那么几天,不能因为她一个人耽误进度。
这场戏是开机第三天拍的,郑晓龙接这个戏本身就顶着巨大的时间压力。
剧本四月份才启动,五月份开始写,七月份他决定接,九月份就开机了。
整个节奏快得不符合创作规律。
他三次想打退堂鼓,但高粱不等人,错过了成熟期就得等明年。
所有核心戏份必须在进组之后马上开拍,演员之间根本没时间磨合。
朱亚文和周迅进组之前不认识,第一次合作就是这场高难度的肢体冲突戏。
两个人之间那种还没熟悉起来的陌生感,反而跟九儿和余占鳌第一次面对面的状态撞上了。
周迅受伤之后没有撂挑子,没有黑脸,休息了一会儿就继续拍。
这场戏后面还有一段九儿扇余占鳌耳光的戏份。
周迅抬起右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了朱亚文两记耳光。
声音清脆响亮,收音师连后期都不用补。
这两巴掌既是戏里九儿的反击,也像是周迅用另一种方式告诉大家,她没事,戏可以继续。
这部剧拍下来,吃苦的不止这一场。
周迅怕骑驴,以前拍戏骑马出过意外留下了阴影,但九儿骑驴是绕不过去的经典桥段。
她只好自己想办法,采高粱穗喂驴,驴为了吃高粱才肯配合她骑上去。
结果驴后来吃猾了,喂它也不管用,一拍骑驴戏她就头疼。
朱亚文那边也遭罪,颠轿那场戏他和杠子班演员的肩膀皮肤全部磨破。
第二天结痂,第三天继续磨,撕开再结痂。
郑晓龙说朱亚文拍颠轿戏前会连续做几十个俯卧撑,让身体和精神都进入最佳状态再开拍。
郑晓龙评价周迅用了一个词,特级保护动物。
他说周迅拍哭戏从来不借助眼药水或者催泪棒,哭不出来就停下来等。
有一次拍她妈妈去世的戏,没有对手演员,靠听音乐调动情绪,两个多小时才哭出来。
高密四十多度的高温天,周迅光脚踩在烫人的黄土路上拍戏,脚底板被烤得通红也接着走。
高粱地里受伤,简单包扎就返场,理由是不耽误全组进度。
这事被当敬业标杆,但也暴露当年国产剧组的问题。
真实喊疼被误判为表演,放今天好莱坞片场不可能发生。
现在有亲密协调员和安全预案,但2013年这些岗位基本不存在。
演员全靠自觉和信任,没有制度保障。
朱亚文后来反复自责,此后拍肢体戏必提前沟通确认发力点,自费带护具。
周迅从没提过这事,不拿受伤当卖点,拍完一部接一部,把痛咽下去。
意外成就经典表演,观众看到情欲冲突。
看不到周迅吊胳膊、朱亚文腿上血口子、郑晓龙嗑瓜子起泡。
收视破一排名前三,误会成就经典的前提是演员把自己完全交出去。
朱亚文把求救当台词活进角色,周迅忍痛拍摄活在九儿世界里。
这种全身心交付的方式在今天安全规范下可能不被允许,但留下的影像有粗糙真实的力量。
主要信源:(人民网——周迅回应"红高粱"气场不足质疑 不怕巩俐来挑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