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年间太阳能板价格为何大幅回落90%

太阳能发电毫无疑问是全球增长最快的能源生产形式，2025 年增速超过地球上其他所有能源。尽管全球最大经济体美国近期在政策上出现脱离可再生能源的转向，但太阳能新增装机量仍连年打破纪录，该行业早已不再依赖补贴。太阳能发电已经便宜到难以被市场淘汰。

《新科学家》杂志去年末刊发的一篇文章写道：“我们拥有一种储量充足、成本低廉的电力来源，几乎可以在全球任何地方快速建成。设想未来太阳能能够为一切供能，这难道是异想天开吗？”

短短不到 30 年，这种曾经小众、昂贵的发电方式是如何席卷全球经济的？《科学美国人》的一份新报告指出，太阳能取得惊人成功，源于四个相互关联的因素：价格可负担性、政策推动、跳过化石能源发展阶段，以及化石能源的资源有限属性。

如今太阳能发电已是全球成本最低的能源，自 2010 年起太阳能板价格惊人地下跌了 90%。价格大幅下降，促使全球几乎各个地区的光伏装机量大幅攀升。起初，富裕国家领跑太阳能装机扩容，而当下，发展中国家在需求增长中的占比正不断提升。在国家电网不稳定、覆盖有限且电价高昂的国家，太阳能‑电池储能一体化系统成为经济实惠、安全可靠的替代方案。以巴基斯坦为例，近年来该国意外成为太阳能应用的典型代表，居民安装屋顶太阳能与储能电池的增速高于全球其他任何市场。

成本能够快速下降，得益于两个截然不同的经济体与政府早期的政策推动 —— 中国与德国。《科学美国人》介绍，21 世纪初，“德国绿党借助联合执政的机会，推动出台屋顶太阳能补贴政策”；同一时期，中国大力扩张本国制造产能。文章称：“德国补贴催生了欧洲的太阳能组件与零部件市场，中国企业则建厂来满足这部分需求。”

时至今日，中国依旧主导太阳能制造领域，掌控着全球高达 80% 的供应链。尽管这引发了部分能源安全层面的担忧，但价格低廉、供应充足的中国太阳能板，让全球太阳能革命成为现实。这场太阳能革命对许多发展中国家意义重大：这些国家面临一项艰巨任务，需要跳过化石能源发展阶段，直接建设清洁能源体系。

归根结底，太阳能发展已不再单纯是气候政策议题，而是能源安全与纯粹的经济问题。各国对气候目标的承诺随政府更迭时断时续，在不同行政当局之间摇摆不定，但能源安全战略具有长期持续性；而太阳能正是实现能源自主、增强能源韧性最清晰的路径。全球油气市场持续动荡，俄乌战争造成长期供应链扰动，叠加美、以色列对伊朗的战事带来冲击，促使全球各国将太阳能纳入能源安全战略的核心组成部分。

总部位于斯德哥尔摩的风投机构诺思肯（Norrsken）普通合伙人戴维・弗里克曼今年早些时候在《财富》专栏中写道：“风电与太阳能不会遭到禁运、封锁，也不会被他国切断供应。本土可再生能源每多产出 1 太瓦时电力，就意味着少 1 太瓦时可被对手当作武器的能源。”

受以上四大因素驱动，显而易见，太阳能革命已成定局，不会随政府换届而逆转。颇具讽刺意味的是，特朗普执政时期，恰恰见证了美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太阳能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