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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已经29岁的舒淇要与黎明准备结婚,黎明带舒淇去见父母。当黎明的父亲看到儿子领着的女孩是舒淇的那一刻,只留下一句话:&34;这门亲事不可能。&34;门随即被关上。后来得知原因,就是舒淇顶着&34;艳星&34;标签,黎父接受不了。就这样棒打鸳鸯,舒淇与黎明就此劳燕分飞。 那天从黎家出来,舒淇没哭。她低头钻进车里,

2005年,已经29岁的舒淇要与黎明准备结婚,黎明带舒淇去见父母。当黎明的父亲看到儿子领着的女孩是舒淇的那一刻,只留下一句话:"这门亲事不可能。"门随即被关上。后来得知原因,就是舒淇顶着"艳星"标签,黎父接受不了。就这样棒打鸳鸯,舒淇与黎明就此劳燕分飞。

那天从黎家出来,舒淇没哭。她低头钻进车里,手指抠着皮包的搭扣,抠得指甲边泛白。黎明坐在驾驶座,没立刻发动车子。他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烟,点上。车窗开了条缝,烟灰被风吹散在仪表台上。

“我爸那人,老观念。”黎明吸了口烟,眼睛看着前方。

舒淇“嗯”了一声。她看着窗外街边水果摊的老板娘在削菠萝,刀转得又快又稳。老板娘抬头朝路过的熟客笑了笑,眼角皱纹挤在一起。

之后几天,黎明没再提这事。照常打电话,约吃饭,语气和以前没两样。舒淇也没问。她每天早起煮咖啡,把吐司烤得焦一点,坐在餐桌边慢慢嚼。阳光照在玻璃杯上,投下一圈晃眼的光斑。

直到周刊登出黎明和金喜善的照片。照片拍得模糊,但能认出是黎明常去的那家私人会所门口。舒淇翻开杂志时正在美容院做护理,指尖刚涂上护甲油。她合上杂志,对美容师说:“左手小指有点涂出去了,擦掉吧。”

晚上黎明打电话来解释,说只是普通朋友聚会。舒淇听着,另一只手在翻日历。厚厚一本台历,过去的日子被她用铅笔画过小小的圈。七年,画得密密麻麻。

“我知道了。”她说。

挂掉电话后,她走到阳台上。楼下夜市刚开,炒栗子的铁锅哗啦哗啦响,裹着糖浆的热气往上飘。她想起1998年拍《玻璃之城》那个夏天,剧组租的旧楼没空调,黎明的助理买来一箱冰镇汽水,瓶身上凝满水珠。他递给她一瓶,手指碰在一起,凉丝丝的。

2004年她上《康熙来了》,蔡康永问起早年的事。她说了些,没全说。节目播完第二天,黎明来她公寓,把电视遥控器摔在茶几上。塑料外壳崩开,电池滚到地毯边缘。

“你非要提那些?”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硬。

舒淇当时没吭声。她蹲下去捡电池,七号电池,银色那截有点锈迹。现在想来,那时就该明白了。

分手是她提的。约在常去的茶餐厅,下午三点,人不多。她说完,黎明搅着冻柠茶里的冰块,叮叮当当响了一阵。

“你想清楚了?”他问。

舒淇点头。服务生端来她点的菠萝油,黄油片夹在热面包里,慢慢融化。她没动。

分开后第一个月,舒淇瘦了八公斤。经纪人每天带粥来公寓,看着她喝下半碗。有次她对着镜子试衣服,牛仔裤腰松出一大截,她突然笑了,笑着笑着蹲下去,额头抵着衣柜的门。

那几年她接戏很挑。侯孝贤找她拍《最好的时光》,三段故事,她演得最狠的是第二段。演歌女,学弹月琴,手指磨出水泡,缠上胶布继续练。杀青那天收工早,她一个人坐在片场的旧楼梯上,看场务拆布景。木板一块块卸下来,露出后面灰扑扑的水泥墙。

2016年她结婚,请帖发得简单。冯德伦陪她去选婚纱,选了街边小店橱窗里挂着的一件,不是定制款。试穿时店员夸她身材好,她对着镜子转了个身,裙摆扬起来。

婚礼前夜整理旧物,翻出一张2001年的电影票根。褪色的字迹还能看出是《玻璃之城》,两张连号。她捏着票根看了会儿,丢进垃圾桶。第二天出门时,垃圾桶已经清空了。

这些年偶尔在活动上碰见黎明,点头,寒暄两句。有次慈善晚宴座位挨着,拍卖环节有人捐了件古董玻璃器皿,灯光下泛着淡绿色的光。两人同时看向那件展品,又同时移开视线。

舒淇现在睡得挺好,偶尔半夜醒来,会起身去厨房倒杯水喝。厨房窗户对着另一栋楼的阳台,有时能看见那家人晾的衬衫被夜风吹得鼓起来,像谁伸开的手臂。她喝完水,回去接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