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事已高的武则天被男宠张昌宗缠得浑身乏力,待她沉沉睡去,张昌宗悄悄起身,快步来到隔壁偏殿,对着等候在那里的女子轻声说:“陛下已经睡熟了,不会打扰到我们。”
偏殿之内烛火摇曳,光影在雕花廊柱上来回晃动,此刻的张昌宗早已没有平日里在女皇面前谨小慎微的姿态。
他凭借一身出众样貌得到年迈帝王的偏爱,短短数年便身居高位,手中握有旁人难以企及的便利,可这份荣华从根源上讲,全部依附于卧榻安睡的那位年迈君主身上。
他心里十分清楚,一旦武则天身体垮掉,自己当下拥有的一切权势富贵都会瞬间化为泡影,所以他私下频繁和宫内宫外的人物往来,想要提前为自己谋划后路。
站在殿内的这名女子,只是他众多私下接触的人当中的一员。张氏兄弟借着侍奉帝王养病的机会,长时间停留深宫,不少想要攀附权贵的朝臣、宫中人员,都会想方设法同他们建立联系,借此谋求官职与财富。
彼时的武则天身体每况愈下,多数时间都在寝殿休养,一众宰相大臣很难获得面见女皇的机会,朝堂信息的传递,很大程度上经过张易之、张昌宗二人中转,这也给了他们插手朝堂事务的可乘之机。
得势之后,张氏兄弟行事愈发骄纵,大肆收受各方送来的财物,肆意安插自己的亲信,对那些不肯顺从自己的正直官员,便想方设法罗织罪名进行打压。
朝中重臣魏元忠看不惯二人扰乱朝堂秩序,多次直言揭发他们的过错,却反过来遭到张氏兄弟的诬陷,险些招来杀身之祸,最后只能被贬离京城。
皇室晚辈私下议论二人恃宠横行,消息传到张昌宗耳中,他便向武则天进言,致使两位皇族后辈遭遇重罚,这件事也让朝堂内外对张氏兄弟的不满情绪进一步积攒。
虽说靠着帝王庇护,张氏兄弟一时之间无人敢直接抗衡,但整个朝堂的暗流已经汹涌涌动。不少忠于李唐的大臣,默默开始积蓄力量,老臣张柬之便是其中的核心人物。
他暗中布局,逐步把值得信赖的人手安插到禁军关键岗位,牢牢握住皇宫防卫的部分兵权,同时联络一众心怀不满的文武官员,静静等待合适的时机。
民间也渐渐传出关于张氏兄弟图谋不轨的流言,相关的匿名字条频频出现在洛阳城内的热闹街市,这件事闹得满城皆知。
面对此起彼伏的检举揭发,负责监察的官员多次上书,请求彻查张氏兄弟的种种行为。可武则天念及二人长久陪伴在自己身边,大多时候选择出面袒护,很多调查到最后都草草收场。
这样的处理方式,非但没有平息朝野的怨气,反而让大臣们意识到,想要清除朝堂祸患,只靠常规上奏弹劾已经行不通。
长安末年,武则天的病情持续加重,几乎整日闭门休养,皇宫深处基本由张易之、张昌宗两兄弟把持内外消息。
危机感笼罩在张昌宗心头,他更加频繁地和一众心腹私下聚会商议对策,想要提前做好应对变故的准备,可这些私下的举动,全部落入反对派大臣的监视之中。
公元705 年正月,时机彻底成熟。张柬之联合数位核心大臣,统领数百羽林将士冲破宫门,径直闯入女皇养病的迎仙宫。
张氏兄弟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在宫殿回廊之下被当场斩杀。
随后军队带着太子李显来到武则天的寝殿,重病卧床的女皇猛然惊觉,才知道一场改变王朝走向的政变已经爆发。大势已去之下,武则天只能接受现实,把皇权交还李唐宗室。
张昌宗的一众同族亲人也接连被处置,尸首被放置在天津桥边示众,过往受过欺压的百姓纷纷前来宣泄心中愤懑。
短短数年的繁花似锦转瞬消散,曾经风光无限的宠臣,最终落得身死族散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