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五十三年六月二十,刑部大牢里出了桩吓人的怪事。傍晚时分,狱卒们绞死了一个囚徒,那尸体被放进隔壁屋子的棺材里,打算后半夜拉出去埋了。几个跟监绞官相熟的狱卒,邀他一起喝酒祛晦气,还特意跑到前门外买了酱牛肉当下酒菜。几人喝得正有点微醺,隔壁忽然有了动静。他们停下酒杯,你看我我看你。那屋里就一口装着尸体的棺材,难道是老鼠在捣乱?几个人提着油灯,小心翼翼摸到隔壁。灯光昏黄如豆,他们四处照了一圈,啥也没瞧见。可就在这时,声音又响起来了,竟是从屋子正中间的棺材里发出来的。先是几声痛苦至极的呻吟,接着是一声长唤:“人去矣,我可出也!”“啪” 的一声,油灯掉在了地上,黑暗里,能看到每个人的脸都白得像纸一样。监绞官定了定神,声音颤抖着说:“这…… 这莫不是诈尸了?” 一个胆子稍微大些的狱卒哆哆嗦嗦地说:“大…… 大人,咱…… 咱再看看。” 说着,他捡起地上熄灭的油灯,重新点亮。他们战战兢兢地靠近棺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那狱卒伸出颤抖的手,慢慢揭开了棺材盖的一角。就在盖子掀开的瞬间,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借着微弱的灯光,他们看到那囚徒直挺挺地躺在棺材里,双眼紧闭,面色惨白。可奇怪的是,刚才那声音分明就是从这棺材里传出来的啊。“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另一个狱卒惊慌失措地说道。监绞官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说:“莫要慌乱,且再仔细瞧瞧。”他们围着棺材转了好几圈,仔细观察着每一个细节。突然,一个狱卒指着囚徒的腹部,结结巴巴地说:“大…… 大人,您看……”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囚徒的腹部微微起伏,好像还有呼吸的迹象。“难道这人没死?” 监绞官惊讶地说道。他伸手探了探囚徒的鼻息,竟真的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气息。“快!把他弄出来,看看还有救没!” 监绞官大声下令。狱卒们手忙脚乱地将囚徒从棺材里抬了出来,又是掐人中,又是灌热水。过了好一会儿,那囚徒缓缓睁开了眼睛,有气无力地说:“我…… 我这是在哪儿?”原来,这囚徒被绞刑时,绳子勒得位置有些偏差,当时只是昏死了过去。这场虚惊过后,几人都瘫坐在地上,劫后余生的感觉涌上心头。而这刑部大牢里的怪事,也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传了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