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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唐师曾去世的消息, 我默默做了三个决定: 第一,别再拿“没时间”当借口,

看了唐师曾去世的消息,
我默默做了三个决定:

第一,别再拿“没时间”当借口,把那些想了很久,但一直没动身的地方排上日程;
第二,把手头的工作当成作品去打磨,哪怕只是一条朋友圈、一篇周报;
第三,遇上再难熬的事,尽量留点记录,随便拍几张照片,写几行字也行。

实话讲,这三条看着太工整了。工整得让我心里有点不安。就像深夜情绪上来随手列下的计划,睡一觉醒来,转头就忘干净。唐师曾走了,我们从来不缺感慨的话,真正难得的,是感动过后,还能剩下点实实在在的东西。

8月23日中午,北京大学第一医院。65岁的新华社退休记者,退休还没多久。他36岁确诊血液病,按照他本人的判断,病根来自当年海湾战地环境,医学层面无法完成确凿的因果认定。白血球指标常年低得吓人。一个靠眼睛、靠相机吃饭的人,到后期连稳稳站立都费劲。可即便这样,他最后一条社交动态,依旧还在聊拍照这件事,不是摆出来的样子,是实实在在还在拍。

网上铺天盖地的纪念文章,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话:他很勇敢,他是传奇,采访过卡扎菲一众大人物。

这些都不假,但看多了,就像一套现成的悼词模板。唐师曾本人最反感这种模板化的东西。当年敢孤身冲进海湾战区,就是不愿意循规蹈矩活。活了一辈子都在打破条条框框,离世之后,反倒被装进千篇一律的叙事里。

我心里很抵触“把工作当成作品来打磨”这种漂亮话。唐师曾拿着相机往前冲,不是为了创作什么作品,他拍下来的,是证据。1991年海湾战争,炮弹就落在离他五十米开外,他趴在地上举着相机。那一刻,他脑子里不会想着“我要创作”,想的只有一件事:得活着,把这些底片安全带出去。

反观我们,坐在空调房敲键盘,把普通周报改个好听的标题,就觉得自己在打磨作品。别自我感动了。真正有分量的东西,不靠“打磨”两个字撑着,靠的是实打实的投入。唐师曾从来没说过,我要拍出多么优秀的作品,他说得很简单:我要去到现场。

再说说记录这件事。唐师曾的遗作叫《我在茧房吐老丝——唐师曾病中自述》,十几万字,大多是躺在病床上录视频,之后整理出来的。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拼尽全力把心里的话留下来。这才是记录本来的意义,不一定是做给别人看,是不辜负自己实实在在活过的这一生。

我翻了翻自己手机相册,三千多张照片,最近一百张,大多是工作截图、各类文件。仔细回想,认认真真去拍摄记录,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的事。唐师曾当年在可可西里待了四个月,拍掉两百多卷胶卷。

拍藏羚羊,拍盗猎现场,拍无人区的荒芜。每一张照片背后全是煎熬,零下四十度的低温,手冻得连快门都按不动。

别轻易说“要保持记录的习惯”。“习惯”两个字,说得太轻了。记录,本质上是跟遗忘在较劲。唐师曾一辈子都在对抗遗忘。

拍下战争,是不想世人忘掉战争的残酷;拍下普通平民,是不想历史淹没普通人的声音;就连记录自己生病的状态,也是留下一份真实的挣扎。很多人看完新闻感慨“我也要多记录”,转头把这句话截个图存进相册,之后再也不会翻开。

回到最开始那三个决定。其实不必急着当成任务逼着自己完成。先问问自己内心:那些远方,是自己真心想去,还是只是觉得理应去?想要写好周报,是发自内心的想法,还是看完新闻一时的情绪?想明白这点很重要。唐师曾这一生,最排斥的就是稀里糊涂过日子。

人已经走了。他微博最后那条视频还留在那里,声音虚弱,但依旧在表达。他说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活了65年,做过的事,抵得上普通人两辈子,可他依旧觉得不够。这份“还不够”的执念,才是驱动他往前走的内核。不是计划表,不是热血口号,就是心里觉得,还没活够,还想再多折腾一番。

少刷那些千篇一律的纪念推文。别让唐师曾的离去,只变成我们三分钟的情绪热度。

他留给我们的提醒,不是催促我们赶紧去旅行,也不是催促我们加倍内卷干活。而是一个更根本的叩问:你现在过的,到底是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

参考信源:澎湃新闻、北京日报、观媒网、唐师曾社交平台公开内容、出版人公开朋友圈、公开出版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