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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廖耀湘派手下的宪兵去枪毙作战不利的师长戴海容。宪兵刚走进师部就听见戴

1948年,廖耀湘派手下的宪兵去枪毙作战不利的师长戴海容。宪兵刚走进师部就听见戴海容对着自己的卫兵大喊道:“这几个没脑子的家伙敢直呼老子大名,毙了,都拉出去毙了!”

1948年10月23日的辽西平原,风裹着硝烟气,刮在脸上像刀子割。

黑山一线的枪炮声从天亮响到午后,没歇过一刻。

廖耀湘站在指挥所土坡上,望远镜举了快一个钟头,指节绷得发白。

他眼前的九十一师,冲上去退下来,反复几次,连大白台子的棱线都没摸稳。

锦州丢了五天,蒋介石的电报一天三封,催着夺回锦州。

十万大军卡在黑山半步不动,他需要一颗人头镇住阵脚。

他放下望远镜,白手套往桌案上一摔。

“叫宪兵队去九十一师,把戴海容就地枪毙。”

三个宪兵领了手令,跨上摩托车往前沿赶。

揣着兵团司令的手令,他们觉得自己攥着一个师长的命,腰杆挺得笔直。

一路喊着戴海容的名字,撞开了师部院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的炮声一阵接一阵滚过来。

堂屋门敞着,他们刚要抬脚,就听见里面传出粗嗓门的喝骂。

“这几个没脑子的家伙敢直呼老子大名,毙了,都拉出去毙了!”

三个宪兵还没反应过来,耳房里冲出来四五个卫兵,冲锋枪已经端平。

闷沉沉几声枪响,像砸破几个瓦罐。

三个宪兵倒在泥地里,血渗进冻硬的泥土,很快黑了。

他们到死都没想明白,带着司令手令执法,怎么先挨了枪子。

戴海容从堂屋走出来,靴子踩过血,眉头都没皱一下。

听见外面宪兵直呼他名字的那一刻,他就懂了——廖耀湘要拿他开刀。

七十一军不是嫡系,仗打赢了功劳是新六军的,打输了黑锅自己背。

攻黑山这几天,最硬的骨头扔给九十一师,补给跟不上,伤亡往上涨。

他不想死。武汉有宅子,南京有存款,小老婆还在沈阳等他。

怀里揣着金条,犯不上把命扔在这荒郊野地。

他擦了擦袖口的血,对卫兵头头说:“收拾一下,去军部找向军长。”

军长向凤武听完原委,反而笑了笑。

他早就看廖耀湘不顺眼,自己的部队当炮灰,功劳全是嫡系的。

他没多说,扔给戴海容一身便衣。

“往沈阳走,就当我没见过你。”

戴海容敬了个礼,带着两个亲信卫兵,趁着暮色混进溃兵队伍。

辽西的夜黑得像墨,远处枪炮声越来越密。

他知道,廖耀湘的兵团撑不了几天了。

一路走到沈阳,城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车站机场全是人,官僚太太抱着箱子挤,士兵背着东西乱窜。

戴海容剪掉将星,裹上旧呢子大衣,直奔机场。

售票员说机票早卖光了。

戴海容没说话,从窗口递进去三根金条。

昏暗中金光晃了一下,售票员很快摸出两张机票夹在报纸里递出来。

“今晚最后一班飞北平,别误点。”

运输机螺旋桨轰鸣着升空,戴海容坐在颠簸的机舱里,终于松了口气。

他活下来了。

飞机在北平落地,天刚蒙蒙亮。

他刚出舱门,就被机场宪兵拦住了。

带队的队长一眼就看出他是东北逃回来的军官。

“上边有令,东北回来的军官都要登记核查。”

戴海容把人拉到僻静处,又塞过去一根金条。

“我是做布料生意的,去东北收账赶上打仗了。”

队长掂了掂金条分量,笑了笑揣进兜里。

“既然是生意人,那就走吧。”

戴海容转身就走,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他在前门客栈住了两天,买了份报纸。

头条黑体字:沈阳解放,廖耀湘兵团全军覆没。

当初要枪毙他的人成了俘虏,他这个临阵脱逃的师长,反倒站在北平街面上。

世事真是说不准。

他没久留,很快转道去了武汉。

1949年初,国民党在武汉重组七十一军,老熟人熊新民保举他当了副军长。

戴海容以为这事翻篇了。

可老军长陈明仁知道了他临阵脱逃、杀执法宪兵的事,当场发火,下令把他撤职关押。

还是熊新民带着老部下轮番说情,上下打点,才把他保出来。

出来那天,戴海容就知道军界待不下去了。

他收拾家当,带着小老婆和剩下的金条,坐船去了香港。

此后再也没人听过他的消息。

有人说他在香港开商行,生意不错,寿终正寝。

也有人说他晚年穷困,死在出租屋里。

没人去求证真假。

辽西平原上的那几声枪响,那三个倒在泥里的宪兵,都埋进了历史尘土里。

廖耀湘后来进了功德林,改造十几年后特赦,当了文史专员。

向凤武成了俘虏,病死在监狱里。

当年喊打喊杀的人,各有各的结局。

只有那三个宪兵,连名字都没留下来。

揣着上司的命令去杀人,反倒成了别人枪下的鬼。

死在一个荒诞的午后,连为什么死都没来得及弄明白。

乱世里的人命,本来就轻得像一阵风。

吹过去。

就没了。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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