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2007年开始连续杀人,直到2012年落网,他把受害者肉剔下,腌渍风干后冒充鸵鸟肉在市场售卖,多人购买食用却没察觉异常。
2012年春天,云南晋宁。那天是4月25日,上午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韩耀抄近路穿过镇边一片树林,准备去公交车站。他的手机信号终止在十点十五分。
家人找到那片树林时,只在草丛里发现了他的手机。谁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的失踪,会撕开一段长达五年的黑暗。
韩耀不是第一个消失的人。把时间倒回2007年,晋宁县南门村周边就开始陆续有人口失踪。这些人大多是十几岁到二十出头的男性,有的在镇上打零工,有的刚刚初中毕业。
他们消失在村口的土路、镇边的树林,或者仅仅是从家里到集镇的那几公里。当时的信息登记没有今天这样精细,家属报案后,案子分散在不同派出所,像几块拼不起来的碎片。
张永明住在南门村边缘,挨着一片荒地。他早年因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服刑,1997年刑满释放后回到村里,一个人住在老院子里。
院墙不高,路过时能看见里面种着些菜。他养了几只鸟,平时种点菜,偶尔背点肉去镇上卖,说是鸵鸟肉。
集市的肉贩子后来回忆,他的肉颜色偏深,纤维粗,价格压得很低。他从不缺斤短两,所以生意倒也不差。
那些肉被买回去,进了寻常百姓家的锅灶。顾客们没觉出异样,只是觉得这个卖肉的话太少,问十句回不了一句。
2012年韩耀失踪后,家属没有放弃。他们在网上发帖,联系媒体,反复去派出所询问。舆论发酵后,云南省公安厅决定提级办理。
专案组进驻晋宁的那天,县局院子里停满了省厅和市局的车。技术人员带着设备进了南门村,张永明的院子被围了起来。
侦查员拿着名单重新走访村庄,一个名字反复出现:张永明。有人曾在失踪者最后出现的路线附近看见他的身影。5月7日,警方对张永明家进行搜查。
侦查员在院子里发现了可疑痕迹,在屋内找到了几个大塑料桶,桶里是用盐腌渍的肉块,还搜出了受害者的手机、衣物等物品。
技术人员提取了生物样本,紧急送往省厅做DNA比对。比对结果出来后,那些风干腌制的肉块被确认来自多名失踪青年。
张永明归案后,交代了自2007年以来的作案经过。审讯时他的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件平常的农活。一位参与审讯的老刑警后来跟别人说,那天他走出审讯室,点了根烟,手有点抖。
2013年1月,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处张永明死刑并执行。五年多的罪行画上了句号。
这起案件在当时引起了极大震动,也直接推动了云南失踪人口快速核查机制的完善。案件曝光后,公安部进一步强化了相关机制的全国推广。
几年后,当DNA数据库开始覆盖更多基层派出所,当城乡结合部的监控盲区被逐步补齐,回头看去,南门村的那段黑暗岁月,反而成了中国基层刑侦技术转型的一个见证。
把时间线拉长,会发现这起案件像一面镜子,照见了刑侦手段的变化。从前破案靠“脚板加嘴皮”,现在靠的是DNA实验室里的数据和街面上的监控网络。
近年来,全国公安机关持续开展命案积案攻坚,依靠的正是这些沉淀下来的技术底子。很多当年的悬案,在新技术面前重新开口说话。
视线拉到国际范围,连环凶案往往因为证据链断裂或技术限制而成为陈年旧账。一些国家至今仍在为上世纪的未破案件寻找答案,耗费大量司法资源却难有进展。
相比之下,中国公安机关近十年来的命案破案率始终保持在较高水平,“命案必破”不是空话,而是靠技术投入和机制保障撑起来的。
张永明案之后,类似的恶性案件侦查周期被大大压缩,这得益于天网工程、生物特征数据库和人工智能图像识别在基层的落地。
回到南门村,如今的晋宁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乡村治理网格化、重点人员动态管控、外来人口信息登记,这些制度在不断完善。
张永明案暴露出的问题,后来被纳入了基层治理的重点清单。今天的修补工作,正在让类似的缝隙越来越少。
那个案子已经过去十多年。当年的办案人员有的已经退休,谈起南门村,他们记得最多的不是血腥,而是专案办公室里那些彻夜不熄的灯。
灯光下,有人在翻阅案卷,有人在比对照片,有人在给远方的家属打电话通报进展。那些灯光下的身影,后来被写入档案,成了那个年代刑侦工作的真实记录。
今天的南门村,年轻人或许已经不太清楚那段往事。村里的路修宽了,监控探头装到了村口,网格员定期上门走访。
信息来源:“食人魔”张永明:连杀20多人做腊肉,还将受害者当鸵鸟肉出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