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都以为赵凌完了。
俞阁老一道折子，他跟夫人傅庭芸直接从云端被拽下来，双双拷着镣铐，丢进了大牢。
牢房阴冷，送进去的饭都馊了。可夫妻俩谁也没闹，赵凌拿勺子撇开上面的霉点，先喂了夫人一口。狱卒在栏杆外看着，都觉得后背发凉。
暗处，皇帝派去的人，把这一切都记在了小本子上。折子递上去，皇帝就看了两个字：“如常”。他捏着那张纸，指节都发白了，半天没说话。
几天后，牢门开了。赵凌被放了出来，直接上朝。
他没喊冤，没谢恩，一身囚服都没换，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大殿中央。所有人都看着他，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突然，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沓厚厚的账本，“啪”一声，直接甩在俞阁老脚下。
灰尘扬起，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盐政的烂账，桩桩件件，触目惊心。而名单上第一个名字，就是俞阁老。
俞阁老盯着地上的账本，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接着，他双腿一软，整个人瘫了下去。
直到这时，龙椅上的皇帝才缓缓抬起眼皮，像是刚睡醒一样。
有些忠心，朝堂上是看不出来的。得用大牢的墙去挤，用掉脑袋的风险去筛。筛掉怕死的，筛掉变心的，剩下的，才是能把后背交给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