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2.4亿人突然“领到了福利”。
北大国家发展研究院副院长张丹丹在《聊一波》中表示:“灵活就业本身就是一种福利”,理由是劳动者不用朝九晚五,拥有更多时间自主权,只是社保保障相对薄弱。
听起来确实很美:没有考勤,没有老板,没有格子间,早晨几点起床全凭自己决定,至于现实,可能是外卖骑手不用打卡,因为平台全天都能派单;网约车司机没有领导催上班,因为车贷会准时提醒;零工没有固定工位,城市每条马路都是他的开放式办公室。
根据人民论坛网援引的国家统计局数据,截至2024年,我国灵活就业人员已超过2.4亿,这个群体内部差异很大,既有主动辞职、可以筛选客户的设计师,也有找不到稳定岗位、只能追着订单跑的劳动者。
两种人都叫“灵活就业”,但前者是自己安排时间,后者是时间安排自己,闹钟确实走了,接班的是算法。
更值得商榷的是,把社保薄弱解释成自由的代价,五险一金不是单位奖励员工按时上班的小红花,而是劳动关系中的制度保障。
如果一句“你很自由”,就能让用工责任自动变轻,那么最先实现自由的,恐怕不是劳动者,而是企业的成本表。
因此2.4亿既不能被包装成一张就业喜报,也不能直接充当失业证明,真正需要解决的是:统计上如何区分主动自由职业与被动零工谋生,制度上如何避免劳动者身份越来越灵活、企业责任却越来越轻盈。
名字可以灵活,工作可以灵活,社保和权益不能练成“缩骨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