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在南京的一座监狱里,一个死刑犯为了争取减刑,他整天抱着字典埋头研究,狱友们看到他的举动,都嘲笑他在痴心妄想,然而,两年后,奇迹出现了,法院竟然真的改判,这个死刑犯重获新生。
这个死刑犯叫仲开龙,被判刑那年才26岁。他原本是中国化工进出口总公司江苏分公司的一名开票员,手里的权力却不小,管着物资调拨和财务结算两道关口。
1987年10月到1990年5月,短短不到三年时间,他利用职务之便疯狂倒卖国家物资,贪污公款高达113万余元。在月工资只有100元左右的90年代初,这笔钱是普通人几辈子都挣不来的天文数字。1992年2月24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处他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他上诉,江苏省高院驳回,维持原判。
换作别人,可能早就认命了,等着那一天的到来。可仲开龙偏不。他在看守所里翻到一本杂志,上面介绍上海女学生杜冰婵发明了“汉字全息码”,能把汉字输入从五键缩减到四键。一个念头从脑子里蹦出来,四键?能不能搞成三键?要是真弄成了,说不定能立功减刑。
他向管教申请了一本《新华字典》,从此像着了魔一样。白天看,晚上看,吃饭看,放风也在琢磨。
监舍里的狱友笑得前仰后合,有人说他脑子被吓坏了,有人说临死还装什么清高。那些冷嘲热讽像刀子一样扔过来,他全当没听见。没有电脑,全靠一本字典和脑子硬钻。他把七千多个常用汉字逐个拆解,按偏旁部首分类,在废弃纸张上用铅笔头密密麻麻地写,一写就是大半夜。
1992年10月,他初步形成了一套全新的输入法编码方案。1993年,他向监狱递交了整整182页手稿。这份手稿经最高人民法院送中国语言学会汉字编码专业委员会鉴定,被认为“在编码方法上具有发明价值”。
1994年1月15日,最高人民法院的改判通知送到了南京监狱。
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副院长吴云炎、刑事审判庭副庭长沈威亚亲自到场。判决书上写着:仲开龙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本应严惩,但鉴于其在关押期间完成的《全息中文码》经鉴定具有发明价值,且归案后主动坦白全部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尚不属判处死刑必须立即执行的,依法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他成了新中国成立以来第一个因羁押期间重大发明而获得改判的死刑未决犯。消息传开,整个看守所炸了锅。当初那些笑得最大声的人,一个个张着嘴说不出话。
但别急着把这故事当成“知识改变命运”的鸡汤来喝。仲开龙的罪行摆在那里,113万,90年代初,那是能要人命的数字。跟他同案的另外四桩百万级经济大案的主犯,全被枪毙了。他凭什么活?凭一本字典?凭182页手稿?
坦白说,最高人民法院的改判在当时引发了不小的争议。有人说是法律对知识的尊重,有人说是对生命的仁慈,也有人说是钻了制度的空子。但换个角度想,一个连电脑都没碰过的中专生,在没有任何外部资源的绝境中,靠一本字典和一堆废纸硬生生搞出一套输入法编码,这本身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法律给了他一次机会,但机会从来只留给真正拼命的人。
死缓之后,他没有停下。1996年,死缓减为无期徒刑,后来又调整为有期徒刑20年。服刑期间,他陆续拿下7项发明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2008年,42岁的仲开龙刑满释放。回到江苏如皋老家,结婚生子,后来还注册了公司。从月薪100元的开票员,到贪污百万的死囚,再到刑满释放的发明家,他的人生像过山车一样惊心动魄。
这个故事最扎心的地方不在于他有多聪明,而在于一个道理:知识确实能改变命运,但前提是你得先把自己的命攥在手里不撒手。
那些嘲笑他的狱友,笑的是他痴心妄想;那些看热闹的人,看的是笑话;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本被翻烂的字典里藏着什么。26岁被判死刑,42岁重获自由,1992年,在南京的一座监狱里,一个死刑犯抱着字典埋头研究,所有人都笑他痴心妄想,可两年后,法院真的改判了。你说,这到底是法律的仁慈,还是一个人绝境之中不肯认命的狠劲?
信息来源:文摘报2012年8月16日报道《死刑犯因发明成果改判死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