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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邱清泉战死后,妻子带着孩子逃命到福建,准备去台湾,就在上船前,次子却

1949年,邱清泉战死后,妻子带着孩子逃命到福建,准备去台湾,就在上船前,次子却说:“我不走了,我要留下来继续读书。”

1949年的福建码头,风里全是咸腥味。

码头上挤满了逃难的人,拖家带口,神色慌张。

远处的轮船鸣着汽笛,黑烟飘向灰蒙蒙的天。

叶蕤君攥着船票,身边围着五个孩子。

丈夫邱清泉战死的消息传来时,她正在上海的家里。

天塌了。

邱清泉是家里的顶梁柱,柱子倒了,孤儿寡母在乱世里无处落脚。

没过多久,上海待不住了。

她收拾行李,带着六个孩子跟着人流往南逃。

一路风餐露宿,辗转到了福建。

她们被解放军拦下了。

叶蕤君心凉了半截。她是战犯家属,以为在劫难逃。

可带队的干部说,邱清泉抗日有功,家属不追究。想去哪里都可以,还给路费和通行证明。

这件事,次子邱国渭看在了眼里。

那年他十九岁,在上海圣约翰大学读外语系,是被母亲从学校拽出来逃难的。

他性子安静,爱读书,一路南下话很少,只默默看着沿途光景。

他见惯了流离失所,也见过解放军秋毫无犯。

去台湾就真的好吗?他心里反复想。

父亲没了,去了台湾也是寄人篱下,他的学业还没读完。

登船前一晚,他在客栈硬板床上翻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往码头赶。

海风刮得人脸疼,码头上人声嘈杂,乱成一团。

船员在催,舷梯已经搭好,马上就要开船。

哥哥拎着箱子先上了船,弟弟妹妹跟着母亲往前挪。

只有邱国渭站在原地没动。

叶蕤君回头喊他:“国渭,快过来,船要开了。”

邱国渭摇了摇头。

“妈,我不走了。”

叶蕤君以为听错了,快步走回来。

“你说什么?”

“我要回上海,继续读书。”

叶蕤君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丈夫刚走,她哪舍得把儿子一个人留在大陆。

她苦口婆心地劝,说兵荒马乱一个人怎么办,一家人去了台湾总在一起。

邱国渭只是摇头。

他说解放军不会为难他,读完书有了本事,再去找家人。

叶蕤君劝不动。她知道这个儿子看着软,骨子里跟他爹一样倔。

船鸣第二遍汽笛时,没时间了。

她把怀里的银元都塞给邱国渭,手一直在抖。

“照顾好自己,妈会想办法接你。”

邱国渭点点头,没说话。

他看着母亲带着弟妹登船,看着轮船慢慢驶离码头,变成海面上一个小黑点。

他攥着银元站了很久,才转身往北走,回上海。

邱国渭回到圣约翰大学,读完了剩下的课程。

1952年毕业,他被分配到上海图书馆,做外文图书编目。

这一干,就是三十年。

他话少,性子温和,同事只当他是个老实人。

没人知道他是邱清泉的儿子。

有人问起家世,他只淡淡说一句,过去的事不提了。

日子安安稳稳,他结了婚,有了三个女儿。

只是特殊年月里,妻子下乡病倒,没能熬回来。

他一个人带着三个女儿长大。

那些年,他从没跟人提过台湾的家人。

只有夜深时看着月亮,会想起福建码头的海风,和母亲流泪的脸。

他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1971年,转机来了。

早已迁居美国的两个妹妹,辗转打听到他的下落,一封跨洋的信送到了上海图书馆。

他拆开信,一字一句看完,又折好收进抽屉深处。

没哭,也没笑,转头继续整理手里的书。

后来组织上知道了他的身份,给他安排了政协委员职务,提了干。

旁人羡慕他熬出头,邱国渭还是老样子,天天泡在图书馆编目。

他心里清楚,这些都是身份带来的,他真正等的,是团聚的机会。

1978年,中美关系正常化,探亲的口子放开了。

邱国渭第一时间递交了赴美申请。

审批很快下来了。

在机场见到母亲时,两个人都愣住了。

三十年没见,当年的妇人满头白发,当年的少年两鬓斑白。

叶蕤君伸手摸他的脸,只叫出一声“国渭”,眼泪就落了下来。

母子俩坐在一起,说了一下午的话,补上三十年的空缺。

从美国回来后,邱国渭开始分批送三个女儿去美国定居。

每次他都按时回国,照常上班,没人看出异样。

1983年,他最后一次递交探亲申请。

拎着一个蓝布包,装了几件换洗衣物和几本旧书。

他跟同事轻声道别,大家以为他和往常一样,探亲结束就回来。

可这一次,他没再回来。

他在美国定居,和母亲、弟妹、女儿们团聚了。

兜兜转转三十年,他终于走完了那场1949年就该完成的团聚。

后来有人说起邱国渭,说他命好,熬到了最后。

也有人说,当年留下是走对了棋。

其实哪有什么对错。

1949年码头上的十九岁少年,只是想回去读完自己的书。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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