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楚钦这个人,什么都好,球打得好,人长得也帅,但有一个“缺点”,估计这辈子都改不了……
就是太有边界感了!王楚钦的边界感,不是刻意高冷,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他26岁,世界排名第一,拿遍世乒赛、世界杯冠军,长相干净利落,站在球台前自带气场,可只要涉及人和人之间的距离,他永远守着自己的底线,不越界,也不允许别人越界。
训练局食堂里,他端着餐盘找座。几个年轻队员凑在一桌,招呼他过去。他点点头,却选了旁边那张只坐了一个人的桌子,对面放下盘子。“这儿行。”他说。吃饭时他低头看手机,手指划拉着比赛录像,偶尔夹一筷子菜。同桌的人想闲聊两句,看他那副专注样子,话又咽了回去。
队里搞体能测试,折返跑。有个小队员跑完直接瘫在地上,王楚钦经过,脚步停了停。“起来,”他说,“走两圈。”声音不高,但没商量余地。那小队员赶紧爬起来,跟着他慢慢踱步。王楚钦没再说话,就并排走着,走了三圈,拍拍对方肩膀,“行了。”
赞助商送来的新款球鞋,他试穿后觉得前掌有点空。队里的器材师傅老李过来问感觉,他脱了鞋,指着鞋头,“这儿,能再贴层海绵不?”老李接过去看看,“能是能,但这是人家特意按你数据做的。”王楚钦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数据是数据,脚感是脚感。贴一层,薄点就行。”第二天鞋送回来,他穿上走了几步,对老李点点头,“这回对了。”
混双训练间歇,孙颖莎坐他旁边擦汗。她拧了半天水瓶盖,没拧开,很自然地把水递向他。王楚钦正系鞋带,抬眼看了看水瓶,又看了看她。他没接,只说:“使点劲。”孙颖莎一愣,自己再一拧,开了。她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小声嘀咕:“什么毛病。”王楚钦像是没听见,系好鞋带站起身,“再来一组。”
放假回家,亲戚聚会。饭桌上一个远房表弟举着手机凑过来,“哥,合个影呗,我发朋友圈。”王楚钦放下筷子,用手背轻轻挡了一下镜头,“吃饭呢,算了。”表弟有点讪讪的。母亲在桌下碰了碰他的腿。他顿了顿,补了句:“吃完饭吧。”饭后他果然站在客厅窗边,跟表弟拍了一张,两人之间隔了差不多半个人。
有时候教练也说他。秦指导把他叫到办公室,手指点点桌面,“你那个劲儿,收着点。媒体采访,别老一问一答,跟挤牙膏似的。”王楚钦站着,手插在裤兜里,“哦。”秦指导看他那样,摆摆手,“行了,知道说了也白说。回去练球。”
他真就回去练球。空荡荡的训练馆,就他一个人。多球训练,一盆接一盆。球鞋摩擦地胶的声音,清脆又单调。他练反手拧拉,每个球都拧到同一个落点,白线边上,压着台子角。陪练的队员后来抱怨:“秦指,大头那球太顶了,老往边线蹭,接得人别扭。”秦指导哼了一声:“他要的就是你别扭。边界线内,他说了算。”
比赛前热身,他从不跟对手多话。有相熟的外国选手过来击掌,他碰一下,很快收回手。眼神已经落在球台上了。裁判抛硬币,他选完边,就走到挡板边拿毛巾,擦擦手,擦擦拍柄,再擦擦球台——只擦自己这边。
赢下关键分,他也会喊。但那是冲着天花板喊,或者攥紧拳头对着自己胸口来一下。从不冲着对手,也不冲着观众席。庆祝的边界,他也画得清楚。
只有一次不太一样。世乒赛团体赛决赛,他拿下最后一分。队里的人都冲上来抱作一团。他被围在中间,胳膊被人紧紧箍着。起初他身体有点僵,但很快,他也抬起手臂,用力回抱了身边的队友。很短,两三秒就松开了。然后他挤出人群,第一个走去和对手握手。
赛后采访,记者问起那个拥抱。他想了想,说:“那是团队。应该的。”再问别的,他又回到那种有问有答的节奏里,话不多,一句是一句。
回国的飞机上,他靠窗坐。队友大多睡了。他打开平板,调出决赛录像,一点一点看。看到某个球时,他按下暂停,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像是丈量球的落点。看了很久,他才关掉屏幕,拉下眼罩。
窗外云层很厚,什么也看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