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7年,徽钦二帝被金军扣押,成为阶下囚的宋钦宗痛哭流涕:“悔不听种师道之言,以至今日之辱。”
种师道身为西北种家将的核心人物,常年戍守边关,积累了丰富的实战经验,在宋金对峙的关键阶段,他数次给出贴合时局的应对方案,却始终得不到朝堂的真正重视。
靖康元年金军初次兵临开封城下时,北宋朝野上下人心大乱,刚刚继位的宋钦宗一度想要向南逃离都城,是种师道拖着年迈的身躯赶赴京城,稳住了城内军民的慌乱情绪。
抵达开封之后,种师道结合金兵孤军深入、后方补给线漫长的短板,提出务实的作战思路。
他认为不必急于出城与金兵展开硬碰硬的决战,应当依托城池坚固的防御工事坚守,静待各地赶来的勤王部队完成集结,等到兵力占据优势之后,再伺机对金军展开反击。
彼时金军统帅听闻种师道前来,也心生忌惮,主动收缩外围部队,不敢肆无忌惮地展开强攻。
可朝堂内部主和声音占据上风,不少大臣畏惧金兵战力,一心想要依靠割地赔款换取短暂和平,宋钦宗也摇摆不定,在主战与求和之间反复变动。
金兵第一次解围北撤之时,种师道又献上半渡而击的计策,建议朝廷调动精锐部队,赶赴黄河沿岸设伏,趁着金军渡河的时机发起突袭,借此重创敌军主力,消除后续南下的隐患。
这项提议与部分主战官员的想法不谋而合,可宋钦宗担心重启战事会破坏已经达成的和谈,拒绝了这一谋划,白白放走了可以重创对手的机会。
在此之后,种师道依旧没有放弃对边防的规划,他上书朝廷,希望抓紧在河北、黄河沿线布置重兵,构建多层防御屏障,用来防备金军卷土重来,同时也委婉建议皇帝可以考虑移驾长安,避开金兵兵锋,保留朝廷的回旋余地。
可惜这些具备现实意义的建议,大多被搁置一旁。
朝堂之上派系纷争不断,主和派不断施加影响,部分主战官员又急于求成,贸然组织夜袭金营的行动,最终以惨败收场。
战败之后,种师道还提出可以夜间派遣小股部队轮番袭扰金营,持续消耗敌方士气,同样没能得到推行。接连的提议被否决,加上朝堂当中的猜忌排挤,高龄的种师道心力交瘁,最终在靖康元年的十月抱憾离世。
一代老将离世,北宋朝廷依旧没有幡然醒悟,既没有落实他留下的边防部署,也没有整顿军队补齐防御短板。
仅仅一个多月之后,金军再度大举挥师南下,两路兵马顺利会师开封城下。
此时城内兵力有限,朝堂还寄希望于江湖术士编造的法术退敌,草草打开城门,所谓的 “神兵” 一触即溃,金兵顺势攻破外城。
即便到了城破时刻,开封城中依旧有大量百姓愿意拿起武器参与守城,可宋钦宗依旧寄望于金营的议和许诺,亲自前往敌营谈判,就此落入对方的圈套。
后续便是历史上熟知的靖康之变,北宋皇室、大批文武官员、工匠百姓被裹挟向北迁徙,多年积攒的府库财物被洗劫一空,传承百余年的北宋就此覆灭。
身陷敌营的宋钦宗,才一遍遍回想起种师道生前的种种谏言,可局势已经无法挽回。就连金军的将领,都十分认可这位对手的军事眼光,才会对着种师道的晚辈发出那样一番叹息。
回望这段过往不难看出,北宋的覆灭并非单纯源于敌军武力强悍,朝堂决策层的摇摆、派系之间的内耗,对务实武将计策的漠视,一步步将王朝推向绝境。
种师道拥有战场历练出来的判断力,却难以扭转腐朽朝堂的整体局面,他的遭遇,也成为北宋末年时代悲剧的一个缩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