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李春玲不顾母亲的劝阻,坚持将骨髓移植给需要的患者,谁成想,手术成功后患者家人不仅没有对李春玲表达感激之情,还对他恶语相向,不配为人!
2011年七月,昆明的太阳晒得人皮肤发疼。
21岁的李春玲攥着捐献通知单,指尖都捏白了。
她是曲靖一所医专的学生。
一年前献血时,她顺手留了血样,进了中华骨髓库。
那时候她没想过真的能配上。
接到配型成功的电话时,她满心都是救人的欢喜。
她没敢跟家里说。
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母亲就她一个女儿,总怕她身子弱吃亏。
捐献前一周,消息还是走漏了。
母亲连夜打来电话,声音发抖,劝她别捐,怕抽骨髓落下病根。
李春玲没答应,跟母亲解释是采外周血干细胞,不伤身,救人是好事。
母亲劝不动她,最后撂下狠话:你要是敢去捐,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李春玲挂了电话哭了一会儿,还是收拾东西去了医院。
她觉得等救了人,母亲总会明白的。
七月二十号早上九点,她躺上了采集床。
机器嗡嗡转着,血液分离出干细胞,剩下的再流回体内。
她看着袋子里慢慢积累的混悬液,心里很踏实。
她算着,这袋东西连夜飞去徐州,素未谋面的病人就能活下来。
她甚至偷偷想,等那人康复了,一句谢谢就够了。
十一点多,机器突然异响,停了。
采集到的量刚到目标的一半。
护士慌了,赶紧喊医生检修。
四十分钟过去,机器还是没修好。
血液没法及时回输,她的胳膊开始发麻发凉。
她是学护理的,知道其中风险,心里的底气渐渐散了,恐惧漫了上来。
医院决定转院继续采集。
她被扶着下楼坐上出租车,同行的还有骨髓库工作人员。
不知道是谁,把二次采集的事告诉了她母亲。
没过两分钟,母亲的电话打过来,哭得喘不上气,逼她立刻回家。
李春玲握着手机,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
旁边的工作人员开口劝,说病人都清髓了,你现在不去,他就死定了。
话里话外,她要是走了,就是杀人犯。
李春玲看着车窗外后退的街景,突然觉得特别累。
她本来抱着善意来的,怎么就成了罪人?
她怕机器再出故障,怕自己落下毛病,怕母亲真做傻事。
她深吸一口气,让司机停车,开门下了车。
她没去医院,回了出租屋,关上门嚎啕大哭。
徐州那边,四十一岁的王传龄已经在无菌舱躺了三天。
他是家里的顶梁柱,查出白血病时全家天都塌了。
为了凑手术费,妻子卖了房子,借遍了全村。
清髓的痛苦他都咬牙扛了过来,等着那袋救命的干细胞。
结果医生告诉他,捐献者只送来了一半,人反悔了。
王传龄躺在病床上半天说不出话,他叔叔当场拍了桌子,说这不是害人吗?
全家陷在绝望里,恨捐献者给了希望又亲手掐灭。
医院没有别的办法,还是把那半份干细胞输了进去。
所有人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命运就是这么荒诞,半份干细胞居然活了下来,重建造血功能,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几个月后,王传龄康复出院了。
这本来该是陌生人善意造就的奇迹。
可王家人没有半分感激。
面对媒体采访,王传龄的叔叔张口就骂,说姑娘不是个东西,良心被狗吃了,就是凶手。
难听的话一句接一句。
他们绝口不提,姑娘本可以一开始就拒绝,没拿过一分钱报酬,也只是二十出头的孩子。
他们只记得她中途走了,把所有恐惧和煎熬全算在李春玲头上。
救命之恩半点不提,一时之怨记恨到底。
事情很快传遍全国,网上吵成一锅粥。
有人说捐献自愿,不该道德绑架;有人说答应了就该做到,中途反悔不负责任。
最惨的是李春玲,个人信息全被扒出,每天都有人骂她诅咒她,学校里也有人指指点点。
她不敢出门,不敢接电话,整夜失眠。
本来想做件好事,结果毁了自己的生活。
她后来跟记者说,想不通,明明去救人,怎么就成了千古罪人?
十几年过去,这件事提起来还是让人心里发寒。
我们总说善有善报,可现实里,善意常换不来感谢,反而换来一身脏水。
你伸手拉人一把,人家站稳了,回头就怪你拉晚了,怪你姿势不对。
造血干细胞捐献规则里写着:捐献者有权随时终止捐献,无需任何理由。
这不是纵容反悔,是对善意最基本的保护。
善意从来不是义务,是情分,不是本分。
你不能因为人愿意伸手,就要求他把整个人都搭进去。
当善意要赌上健康、名誉和家人安宁,还有谁敢轻易释放善意?
这才是这件事最悲哀的地方。
凉的不是一个姑娘的心,是所有还愿意伸手的人的心。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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