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陈赓麾下第一猛将，30岁娶19岁娇妻，结婚才3天竟然当众拿枪追着新娘，喊道：我要枪毙你。

他叫楚大明。

河南商城人，一九一六年生。

陈赓帐下，他是公认的头一号猛将。

太岳军区老人都记得一句话。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楚团戳一下。

他打仗不要命。

冲锋永远在前，撤退永远在后。

身上六十二处伤疤，全是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印记。

陈赓常说，太岳战将勇，首推楚大明。

三十岁这年，楚大明还是光棍。

不是没人介绍，是他满脑子只有打仗。

跟姑娘说不上三句，就能拐到工事据点上去。

陈赓看在眼里，托人给他张罗对象。

介绍的姑娘叫周雨，十九岁，行署文书。

读过书，性子刚，是当地有名的好姑娘。

第一次见面在村口老槐树下。

楚大明穿洗白的军装，腰别驳壳枪，脸上一道长疤从眉骨划到下颌。

换旁人早吓着了，周雨没怕。

她盯着疤看了半天，说这是打鬼子落下的吧，比奖章还好看。

就这一句话，楚大明的心乱了。

陈赓听说有戏，当即拍板，婚礼尽快办。

婚礼办在沁水的一处院子里，一九四六年初冬。

战友们凑了粮食杀了猪，院子里热热闹闹。

有人闹洞房，让他背新娘绕院跑三圈。

他二话不说蹲下身，步子稳得很。

周雨趴在他背上，闻着硝烟混着皂角的气味，心里踏实。

新婚头两天，楚大明学着做丈夫。

笨手笨脚给她梳头，扯得她头皮疼。

给她讲战场上的事，周雨托着下巴听，眼睛亮得像星。

第三天清早，紧急集合号划破了村子。

胡宗南的部队打过来了。

楚大明条件反射摸枕头下的枪，空的。

转头一看，周雨也不见了。

警卫员跑过来喘着气说，嫂子跟着卫生队往前沿去了，说伤员多，人手不够。

楚大明的脸一下子沉了。

他摘下墙上备用的驳壳枪，咔嚓一声子弹上膛。

院子里的战士都看傻了。

他攥着枪往外冲，牙缝里挤出一句。

我要枪毙了她！

没人敢拦。

谁都知道楚团长的脾气，上来劲十头牛拉不回。

他沿着山路往前跑，风灌进领子里。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把那丫头抓回来。

前沿是子弹乱飞的地方，她一个文书去了不是添乱吗。

跑出去三里地，他看见了卫生队的队伍。

周雨走在最后，穿不合身的粗布衣，头发吹得乱蓬蓬，手里攥着一卷绷带。

楚大明几步冲上去，一把攥住她胳膊，力气大得像铁钳。

周雨吓了一跳，转头看见是他。

还没开口，就被拽到路边树干旁。

他抬手，枪顶在了她耳边的树干上。

谁让你跑出来的？他声音哑得厉害。

前面伤员多，我能帮忙。周雨抬着头，一点不退让。

你能去打仗，我就能去救伤员。你不怕死，我也不怕。

楚大明看着她冻红的脸，看着她倔强的眼神。

手里的枪，慢慢垂了下来。

刚才的火气一下子全散了，剩下的全是怕。

他这辈子枪林弹雨，从来没怕过死。

可刚才听说她往前线跑的时候，他第一次尝到害怕的滋味。

他伸手，粗糙的指腹把她额前乱发捋到耳后。

动作轻得不像他。

我怕。他低声说。

我死了没关系，革命总会成。你不能死。

周雨愣了愣，满肚子的委屈赌气一下子散了。

看着眼前杀人不眨眼的汉子红了眼眶，她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楚大明把她拽回村子。

关在屋里翻来覆去训，就一句话，不准再往前线跑。

周雨坐在炕沿低着头听，时不时嗯一声。

训到最后他不说了，摸出块干窝头递过去。

吃点东西，等我回来。

当天下午部队开拔。

周雨站在村口土坡上喊，楚大明，平安回来啊！

他骑在马上背挺得笔直，没回头。

怕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

这是他们结婚第三天。

也是最后一次见面。

两个月后，汾孝战役打响。

楚大明带着部队冲锋，依然冲在最前面。

一颗子弹打中胸口，他倒下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枪。

牺牲时，年仅三十一岁。

战友整理遗物，从他贴身口袋里翻出一块粗布帕。

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平安符，是周雨绣的，针脚还生疏。

消息传回后方，周雨正在给伤员换药。

手里的绷带掉在地上，没哭出声，只是浑身发抖。

很多年后有人提起这件事，问她，他当时都拿枪追你了，你不恨？

周雨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头发全白了，手里摩挲着那块旧帕子。

她笑了笑说，恨啥呀。

他哪里是要枪毙我。

他是怕我死。

风卷着落叶吹过院子，像很多年前山路上的那场风。

只是当年那个拿枪追新娘的猛将，再也不会回来了。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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