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贵州一女子被卖给老光棍,还生下了一对儿女。谁料,30年后,儿子考上大学,她热情地做了一大桌子好菜,把婆家人灌醉后,竟连夜冲出村外…
2014年夏末,那张印着红字的大学录取通知书,翻了三座山,落进了深山里的小院。
秦兰的儿子考上了。
全村人挤来道喜,比过年还热闹。
男人笑得合不拢嘴。
婆婆拄着拐杖,逢人就说祖坟冒了青烟。
没人留意灶台边的秦兰。
她系着围裙往锅里添油,油烟腾起时,她眨了眨眼。
这一天,她等了三十年。
一九八四年,秦兰十六岁。
她在家乡受够了闲气,偷偷跑出来想进城打工。
火车站人潮拥挤,她转个身就迷了方向。
一个穿蓝布衫的女人凑过来,说能帮她找活干。
她信了。
喝了对方递来的一杯水,再醒过来时,手脚都被捆在颠簸的拖拉机上。
三天后,她被带进更深的大山。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光棍,花八百块钱买下了她。
八百块,买了她的一辈子。
刚到那户人家,她天天想跑。
山路九曲回肠,她记不住路,每次跑出去没多远,就被全村人抓回来。
男人打她,用木棍往腿上背上抽。
婆婆站在一旁骂,说花钱买来的人,就得守规矩传宗接代。
她被锁在黑屋里,一天只有一碗稀粥。
试过寻死,被村里人救了回来。
男人蹲在门口抽烟,只说死了可惜,八百块打了水漂。
那天之后,她不哭也不闹了。
婆家以为她认了命,慢慢松了看管,让她出门干活。
她低着头,什么活都干,话很少,从不顶嘴。
只有她自己知道,想走的念头从来没断,只是埋进了骨头里。
第二年,她生了女儿。
婆婆脸拉得老长,月子里没给过一口热乎饭。
又过两年,她生了儿子。
婆家的脸色一下子转了过来。
男人不再随便动手,婆婆偶尔也塞给她一个煮鸡蛋。
她还是不多话。
天不亮就起床,干活带孩子,把家里打理得妥帖。
她把所有心气都放在孩子读书上。
再苦再累,也要供孩子上学。
女儿懂事早,读完初中就外出打工,第一次回家塞给她五十块钱。
她把钱叠整齐塞进墙缝,一分都没舍得花。
儿子争气,从小成绩拔尖,年年拿奖状。
她把奖状一张张贴在墙上,看着那些字,就觉得日子有了盼头。
盼的不是享福,是儿子长大成人,她能走出去的那天。
这些年,她趁着干活的功夫,把出山的路摸得门清。
哪道沟能抄近路,哪片林子好藏身,她都记在心里。
有次下大雨,她借着采菌子的由头,摸到了乡镇集市。
她站在路边看了半天人来人往,最后还是转身回了山。
孩子还小,她走不了。
她偷偷攒钱,卖鸡蛋、捡药材换的钱,一分一分藏起来。
三十年,从十六岁的姑娘熬成四十六岁的妇人。
脸上爬了皱纹,手上长满老茧。
心里那点念想,却越熬越亮。
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男人说要摆酒请客。
秦兰一口应下,比谁都积极。
天不亮就赶集买肉打酒,宴席摆在家门口的晒谷场。
男人们划拳喝酒,女人们拉着家常。
秦兰端着酒杯一桌一桌敬,笑着劝酒,格外殷勤。
没人看见她手心里攥满了汗。
她给男人倒酒,倒得满溢出来。
男人笑着骂她手抖,她也笑,说儿子考上大学,高兴的。
她的手确实在抖。
不是高兴,是憋了三十年的劲,终于要松了。
太阳落山,酒席散了。
婆家人喝得东倒西歪,男人趴在桌上打起呼噜。
婆婆醉得站不稳,扶回屋里躺上床就没了动静。
家里静下来,只有院灯晃悠悠亮着。
秦兰站在院子里,扫了一眼住了三十年的地方,没什么可留恋的。
她回屋拖出布包,里面是攒的钱和一身干净衣裳。
她走到儿子房门口,门虚掩着,儿子睡得正香。
她站了一会儿,没推门,没出声。
三十年母子缘分,她记在心里。
可她的人生,不能永远困在这座山里。
她转过身,轻轻带上院门,没再回头。
夜里的山路不好走。
月亮藏在云里,只有星光照着坑洼的路面。
她走得很快,几乎是在跑。
树枝刮破胳膊,石头硌疼脚,她都不管。
身后的村子越来越远,那些打骂与屈辱,也越来越远。
走了整整一夜,天快亮时,她终于看见了山外的公路。
早起的货车轰隆隆开过,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她扶着路边的杨树大口喘气,风拂过她满是汗水的脸。
她抬手抹了一把,手上湿湿的。
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三十年。
她终于走出了这座大山。
后来有人说她心狠,丢下孩子就走。
也有人说,熬了三十年,换谁都得走。
秦兰没听过这些话。
她沿着公路往前走,一步都没停。
前方的路还长。
可天,已经亮了。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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