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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一名地下党员入狱后被汉奸认出。为避免泄密,他恳请狱友勒死自己。可濒死

1944年,一名地下党员入狱后被汉奸认出。为避免泄密,他恳请狱友勒死自己。可濒死挣扎时,他不慎踢翻尿罐,惊动了看守。

1944年秋,河北丰润的风带着煤灰与血腥味,钻进牢房墙缝。

任远躺在潮乎乎的草铺上,身上四处枪伤发炎,每一次呼吸都扯着烂肉抽痛。

他被俘三天了。

三天前杨家铺一战,日伪军合围干部会议现场,他突围时胸口中弹,醒来已在囚车上。

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衣襟夹层里的小本子。

巴掌大的麻纸本,记着冀东到东北整条情报线,几十名同志的信息、联络点全在上面。

落在鬼子手里,整条情报网就全完了。

他忍着疼,左手摸进夹层,把纸一页页撕碎揉成团往嘴里塞。

糙麻纸混着血泥又苦又涩,刮得喉咙生疼。他慢慢咽,怕呛出声引来鬼子。

满满一个本子,全烂进了肚子里。

秘密保住了。

他本想咬死身份,装成普通战俘熬出去。

直到这天下午,牢房门被拉开。

刺眼阳光里,穿灰长衫的男人弓着腰,跟在日本兵身后挨个打量。

是张铁安。

任远的心猛地沉进冰窖。

张铁安原是情报站唐山联络员,上月投敌,害了多个联络点,认得他的真实身份。

四目相对,张铁安眼睛一亮,扭头对着日本军官点头哈腰。

日本兵指着他叫嚷。

完了。

他不再是普通文书刘杰,是鬼子眼里能挖出整条线的大鱼。

当晚鬼子没来提审。

牢房静得吓人,只有岗哨脚步声远远飘着。

任远清楚,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天一亮,酷刑、迷药都会招呼上来。

他不怕疼。

干情报这行,早把生死置之度外。

他怕疼到极致神志不清,怕迷药晃散意志,嘴里漏出半个名字、半个地址。

藏在敌后的同志,熬了几年搭起的情报线,全会毁在他嘴里。

只有死了,秘密才彻底安全。

他打定主意。

身边的李永是当地交通员,被捕半月什么都没招,靠得住。

夜深换岗,脚步声远了。

任远用胳膊肘碰碰李永。

李永凑过来,压着嗓子问,咋了?

任远声音很轻,像片干叶子落地:兄弟,求你个事,找根绳子勒死我。

李永浑身一哆嗦,差点叫出声,捂嘴瞪着眼半天说不出话:胡说啥?熬熬总能出去。

任远摇头:张铁安认出我了,身份暴露。明天一上刑,我怕撑不住漏了口,多少同志得没命。我死了,秘密就烂了,大家都安全。

李永攥着草秸指节发白,下不去手。

任远语气平静,没有半分商量余地:这是命令。我以站长身份命令你,动手。

李永的眼泪砸在泥地上,砸出小小的湿痕。

后半夜天最黑时,他点了头。

他脱下粗布单衣,挽起袖子拧成绳。

任远靠墙坐直,沾血的指尖在泥墙上写下四字:以身殉难。

他嘱咐李永,活着出去就带话给李运昌司令员,说我任远没给组织丢脸。

李永咬着牙嗯了一声,声音抖得不成样。

布绳绕上脖颈,粗糙发凉。

任远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动手吧。

李永攥紧绳头慢慢收紧。

气越来越短,喉咙像被铁手攥住,胸口闷得要炸开。耳边声音渐远,眼前发黑,意识往深水里沉。

可死亡临近时,身体本能比意志更顽强。

他的手在空中乱抓,腿一下下往外蹬,右脚狠狠踹在墙角的陶尿罐上。

哐当——哗啦。

罐子摔碎在泥地上,尿液混着污物流开,腥臊气瞬间漫开。

死寂深夜里,这声响像惊雷。

外面立刻传来伪警骂声,皮靴声咚咚奔来。

李永魂都飞了,手一松赶紧把布绳塞进草铺底。

刚藏好,牢门就被踹开。

两个伪警举着油灯冲进来,照见碎陶片,又照见任远瘫在墙根,脖子一道深红印,张着嘴大口喘气。

他们立刻明白了。

领头的一脚踹翻李永,骂着找死。另一个探了探鼻息,还有气。

他们把任远扔回草铺,又在门口加了岗,半步不离。

死不成了。

任远躺着,喉咙火烧火燎,胸口伤口崩开,血粘住破衣裳。

他睁眼看黑房顶,心里空落落的。

就差一点,就能把秘密带进土里。

偏偏踢翻了尿罐。

像老天爷故意不让他痛快死,也不让他痛快活。

缓了两天,任远想通了。

既然死不了,那就活着斗。死容易,活着周旋挽回损失,才更难也更有用。

往后鬼子提审,他装出害怕的样子,说些半真半假的废弃情报,让鬼子次次扑空。他还挑唆日伪关系,离间得他们窝里斗。

他借着治伤跟伪军拉家常,说动几个看守帮忙递消息。

熬了三个多月,1945年初,在组织配合下,他和李永趁换岗空隙逃出丰润监狱。

辗转回到根据地时,他人瘦得脱了形,眼睛却亮得吓人。

后来总有人说他命大,是尿罐救了他。

任远每次都只是笑笑。

他心里清楚。

救他的从来不是尿罐。

是宁死也不肯泄密的那股劲。

那股劲,比死亡还硬。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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