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盛超群被捕。面对酷刑,他交出一份12人的名单。没过多久,特务找上门,质问:“你给我们的名单,究竟是什么东西?”
1948年的川东,湿冷的雾裹着寒意,往骨头缝里钻。
盛超群被押进重庆行辕二处时,右腿已经肿得发硬。
裤腿沾着泥血,每动一下都钻心疼。
此前在万县看守所,他已挨了几轮打。
特务咬定他是川东共党头目,逼他交组织名单。
他说自己不是。
特务不信。
不信就打。
打了也没有。
到了重庆,主事的是军统狠角色陆坚如。
刑讯室里的铁器泛着冷光。
他坐在桌后,慢悠悠端着茶杯。
想清楚再说,免得皮肉受苦。
盛超群靠在砖墙上,喘着粗气。
我没什么可说的。
陆坚如笑了笑,挥了挥手。
特务立刻把他按上老虎凳。
三块砖垫下去,右腿一声脆响。
剧痛吞没意识,他昏了过去。
冷水泼脸的凉意,让他猛地醒转。
嘴里全是血沫,呼吸带着铁锈味。
招不招?
盛超群慢慢摇了摇头。
接下来三天,昏了醒,醒了打,循环往复。
皮鞭、烙铁、竹签轮番上阵。
特务没抠出一个真实人名。
第四天深夜,盛超群躺在水泥地上。
摸着断肿的右腿,他知道撑不了多久。
死不可怕,就这么死了,太便宜这帮特务。
他闭着眼,云阳那些作威作福的官员面孔一一闪过。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成型。
第五天上午,陆坚如又来提审。
刚要吩咐上刑,盛超群突然开口。
别打了。
我招。
陆坚如愣了一下,随即满脸笑意。
早这样识时务,何必遭这些罪?
他让人松绑,拿来纸笔。
盛超群接过笔,手微微发抖。
他低着头,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陆坚如站在一旁,笑意越来越浓。
一共十二个名字。
每个后面都标了虚构的党内职务。
暴动队长、联络员、后勤负责人,编得有模有样。
写完递过去,陆坚如立刻跑去找上司徐远举。
徐远举看完大喜,下令连夜赶往云阳抓人。
一队特务风风火火赶到云阳,按名单破门抓人。
县警察局长正吃晚饭,刚摆官威就被砸掉半颗牙。
督察长在茶馆听戏,直接被拖走。
联防主任下乡“清剿”,半路上被捆上卡车。
剩下九人也一个没跑,全是国民党当地骨干。
特务只认名单不认人,全数押往重庆。
云阳县一下子炸了锅。
县长、县党部书记长全懵了,抓的全是“剿共有功”的自己人。
他们找万县专员澄清,专员亲自致电重庆说明。
徐远举起初不信,觉得地方官通共保人。
直到挨个过堂,调完党籍档案。
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
被一个断腿的阶下囚,耍得团团转。
十二个人,全是国民党党政军要员,没一个共产党。
徐远举气得掀了办公桌,文件碎了一地。
他红着眼下令,把盛超群带过来亲自审问。
审讯室里寒气逼人。
徐远举盯着他,牙齿咬得咯咯响。
你给我们的名单,究竟是什么东西?
盛超群站着,断腿隐隐作痛,身子微微发晃。
可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语气平静得像说旁人的事。
我早就说过,我没有组织关系,也不知道什么名单。
是你们不信,打断我的腿,天天逼我招。
我实在扛不住,只能随便编几个名字。
他顿了顿,看着徐远举铁青的脸,淡淡补了一句。
谁知道你们这么蠢,查都不查就去抓人。
徐远举气得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话。
本想靠这案子邀功,结果闹了天大的笑话。
抓了十二个自己人,军统内部人心惶惶,颜面尽失。
他下令往死里用刑,可再重的刑也没用。
盛超群本就没真实情报,折腾几次什么都没问出来。
最后定了个“匪谍”罪名,扔进渣滓洞监狱。
狱中的盛超群,腿伤落下残疾,走路一瘸一拐。
可他从没皱过眉头。
难友们听说他戏耍特务的事,都暗暗佩服。
他总笑着摆手,死前能让这帮人不痛快,也算值了。
在渣滓洞的日子里,他始终硬气。
他坐在牢房角落,平静等着解放。
可他没能等到。
1949年11月27日,重庆解放前夕。
特务展开疯狂大屠杀。
枪声与火光染红了歌乐山的夜。
盛超群和两百多名难友一起,倒在血泊里。
那一年,他三十一岁。
他没能看见重庆解放,没能看见特务被押上审判台。
可那份十二人的假名单,一直流传了下来。
很多年后说起红岩烈士,总会想起这个年轻人。
酷刑之下没低头,断骨之后没屈服。
用智慧和勇气,给了特务狠狠一记耳光。
他用短暂的一生证明:
骨头断了,脊梁永远不会弯。
直面死亡,信仰永远不会垮。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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