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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3月的一天,聂荣臻突然将周恩来从会议室叫出来,聂荣臻面如土色地说:“收

1960年3月的一天,聂荣臻突然将周恩来从会议室叫出来,聂荣臻面如土色地说:“收到关于钱学森的重要情报。”


周恩来看见了,朝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起身走了出来。走廊里的光线有些暗,聂荣臻的脸色在阴影里显得格外难看,面如土色。


他往前迎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收到关于钱学森的重要情报。周恩来的脚步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台湾那边有人活动,”聂荣臻从上衣内袋里掏出一份折成方块的纸,没有展开,只是捏在手里,“目标对准了老钱。


具体手段还在查,但情报来源可靠,近期就要动手。”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周恩来伸手接过那份情报,迅速扫了一眼,又折好还给聂荣臻。他的手指在纸角上按了一下:“他现在在哪儿?”


“五院,下午还在装配车间,最近苏联专家那边有些变化,他心里不踏实,盯得紧。”


周恩来侧头看了一眼会议室的门,那里面还有人等着。他转过身,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明显快了些:“马上办。


警卫要加,住处要换,每天上下班的路线和时间都要打乱。他吃什么,用什么,身边接触过的人,全部重新筛一遍。”


聂荣臻点头:“我亲自去办。”“等等,”周恩来叫住他,“动静不要大,不要惊动他。老钱的心思都在导弹上,告诉他,让他安心做学问,别的不要管。”


聂荣臻把情报揣回兜里,转身大步走了。周恩来站在原地,整了整中山装的下摆,推门回到会议室,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往下谈,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当天下午,聂荣臻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好几轮。他沒让秘书代劳,亲自拿起了话筒,给公安部门和警卫局下达了一连串指令。


放下电话,他又要来钱学森身边的勤务人员名单,一张纸一张纸地翻看,最后抽出了其中几张:“这几个人,换下来。


从警卫团里挑政治可靠、身手好的补上去。”命令传到五院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钱学森正蹲在车间的一个角落里,手里捏着一枚零件,就着头顶昏黄的灯光仔细端详。‘


那是导弹上一个关键部位的连接件,苏联专家留下的图纸在这个数据上模糊不清,他已经带着几个技术人员算了两天。他的袖口沾满了机油,鼻梁上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也腾不出手去推。


“院长,”助手走过来,“该吃晚饭了。”


钱学森没抬头:“放那儿吧,我把这点看完。”


他吃完那份简单的晚饭回到住处时,夜幕已经四合。院门口站岗的战士还是照例向他敬礼,但他隐约觉得气氛有些不同。


往常这个时候,院子里很安静,今天却多了几个忙碌的身影,有人在检查院墙的电线,有人在他家门口和司机模样的人低声说着什么。


第二天一早,他发现自己的司机换了人。以前的老王是个爱笑的小伙子,今天开车的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话很少,车开得很稳。


钱学森只当是普通的人事调动,抱着一摞资料坐在后座,一路上还在翻看手里的计算稿。
变化在几天内变得更为明显。


食堂里给他打饭的人固定了,每天送到他手边的饭菜,总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先动一动筷子。他办公室里的电话机旁,多了一部红色的机子。


夜里他加班到很晚,走出办公楼,总能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停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见他出来,就会亮起一道柔和的车灯。


这些他看在眼里,但没有问。直到第四天下午,聂荣臻亲自来到五院。


聂荣臻没去办公室,直接进了车间。车间里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粉尘的味道,钱学森正站在梯子上,伸着脖子看头顶的一根管道,手里拿着扳手。聂荣臻在下面喊了一声:“老钱,下来抽根烟。”


钱学森低头看见是他,慢慢从梯子上爬下来,接过聂荣臻递来的烟,却没有点,只是夹在耳朵上:“聂副总理,您有什么指示?”


“最近夜里不要骑车回去了,”聂荣臻自己也点上一根,烟雾在他脸前散开,“我让司机送你。还有,你家的警卫和勤务人员做了些调整,你配合一下,不要单独外出。”


钱学森拍着手上的灰,沉默了一会儿,问:“因为我?”


聂荣臻没直接回答,只是看着他的眼睛:“你只管把导弹弄出来,别的事不要管。这是总理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钱学森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没再追问。那根烟他终究没有抽,只是小心地放回了聂荣臻的烟盒里,转身又爬上了梯子。


那天他一直干到深夜,走出车间时,他主动走向了那辆等在那里的黑色轿车。


后来的事情证明,这道从三月开始的命令来得十分及时。台湾那边派出的行动人员刚在北京西郊露面,就被埋伏的侦察员连窝端了。


审讯材料送到聂荣臻的案头时,他只是沉着脸看完,锁进了最底层的抽屉。


苏联专家在几个月后撤走了,图纸被带走了一部分,资料室里留下了大量空白。


钱学森带着团队在那些空白上一点点填补,没日没夜地算。那辆黑色的轿车一直跟着他,从五院到实验室,从实验室到他家,风雨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