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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许世友将军卧病在床,趁旁边无人陪护时,用毛巾勒住自己的脖子死死拉紧,

1985年,许世友将军卧病在床,趁旁边无人陪护时,用毛巾勒住自己的脖子死死拉紧,护士赶到后,发现许世友脸部肿胀,呈现出令人恐怖的猪肝色。


1985年10月中旬,南京下了两场连阴雨。军区总院三楼的走廊里,脚步声总是压得又轻又碎,好像怕惊扰了什么。朝南那间病房的门大多数时候关着,门里头,许世友已经躺了不短的日子。


他瘦得厉害。肝癌到了终末期,腹水把肚子撑了起来,四肢却细下去,只剩骨架撑着病号服。唯有那双手还是老样子,骨节粗大,手背上布满褐色的斑点,静脉像蚯蚓一样盘在手背。


护士进来记录体征的时候,常常看见他偏着头,眼睛望向窗外。院子里几棵法桐正在落叶,金黄的叶子粘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疼痛袭来,他不大喊,只是两只手揪住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脖颈上的青筋一根根绷起来,像老树皮上的裂纹。


有回陪护的小战士半夜醒来,见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目光在暗处一动也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本来,他是可以去北京的。北京的医疗条件更好,也有人专程来请。他听完只是摇头,说就在南京。


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于是他就一直待在这间病房里,闻着消毒水和中药汤子混在一起的气味,从夏天熬到了深秋。


出事那天,他晚饭时喝了几口小米粥,气色看起来比前几天稳当些。护工见他没咳嗽也没皱眉,就拿着暖壶去水房打热水,想着快去快回。病房里只留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在墙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许世友忽然动了。他的右手从被子里抽出来,动作很慢,像是要完成一个深思熟虑的决定。他摸到了枕边那条白毛巾。毛巾是护士下午刚换的,叠成方块,散发着肥皂的洁净气味。


他抓住毛巾的两端,缓缓绕到颈后。病号服的领口敞着,锁骨突兀地露在外面。他的手臂开始向后发力,那双手曾经握过枪、提过笔、在军用地图上指划过山川河流,此刻却死死地勒紧一条毛巾。


毛巾深陷进皮肉里。他的呼吸骤然受阻,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粗重的、类似破旧风箱拉动一般的声响。


因为窒息,血液急速涌向头部,他的脸很快涨得通红,继而又由红变紫,整个面部肿胀起来,呈现出一种让人触目惊心的猪肝色。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舌尖抵着齿关,眼球因为压力而微微外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门开了。
护士端着治疗盘站在门口,盘里的镊子碰出轻响。


她愣了一瞬,随即喊出声来,声音都劈了叉。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值班医生和另外两个护士几乎是冲进来的。


医生一步跨到床前,伸手去扯那条毛巾。毛巾勒得太紧,医生两只手用力才扯开。许世友的头猛地向后一仰,发出一声剧烈的呛咳,氧气像刀子一样刮进肺里。


他的胸膛大幅度起伏,脸色从深紫慢慢转回暗红,肿胀的面颊随着急促的呼吸一点点回落,但那股猪肝色并没有立刻消散,而是在他的颈项和眼眶周围停留了很长时间。


病房里只剩下氧气瓶咕噜咕噜的声响,和他粗重的喘息。


过了很久,他的呼吸才勉强匀过来。医生俯下身,刚要开口,许世友却微微摆了摆手。


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睁开,干裂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丝气音,然后便归于沉默。


护士端来温水给他擦脸,他的手指搭在床沿,指尖还在微微颤抖,但再没有其他动作。这件事之后,病房里再没离过人。


把时间往回拨六年,1979年早春,广西边境的指挥部里还是另一番景象。那时的许世友七十三岁,穿着粗布军装,站在一幅巨大的军用地图前。


他手里的红铅笔在纸上来回划动,电话机响个不停。前线传来战报,他听了就布置,嗓子是哑的,说话却一字一顿,透着股硬朗气。


秘书记得,他当年连续几个晚上没怎么合眼,浓茶喝了一杯又一杯,困极了就伏在桌上眯一会儿,醒来洗把脸继续。


那时候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在地图上指点江山的人,六年之后会躺在南京的一张病床上,连结束痛苦都需要借助一条毛巾。


1985年10月22日,许世友在南京病逝。按照他生前的愿望,他没有被火化,遗体被送回了河南新县,葬在母亲身旁。


少年时他从这里走出去,扛着枪走过大半个中国,最后又回到了这片生养他的土地。南京军区总院的那间病房后来重新粉刷过墙壁,窗户外的法桐也长高了许多。


只是到了秋天,叶子黄透的时候,老一辈的医护人员聚在一起,偶尔还会说起那个深秋的傍晚,说起病房里那条白毛巾,说起一个老人在生命尽头,用最沉默也最激烈的方式,和折磨自己的病痛做最后的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