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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开始有主见以后,为什么反而更难用了

我一直有个挺矛盾的 AI 使用习惯:我很喜欢 Claude 那种“它好像真有自己想法”的感觉,但真到了大量执行任务,我反而不一定最常用它。有些时候我需要 collaborator,有些时候我只是想让工具把活干完。

认真看 Anthropic 怎么设计 Claude 才发现,这种感觉不是纯玄学。2024 年 Claude 3 首次加入 character training;2026 年新版 Constitution 更直接讨论 honesty、epistemic autonomy、stable character。负责 Character work 的 Amanda Askell 本身就是哲学博士。

可这里最有意思的不是“Claude 有哲学味”,而是 AI 产品里一个很难的 trade off:服从不等于谄媚,反对也不等于思考。
2023 年 Anthropic 和 Google 的两组研究都碰到了 sycophancy。human feedback 会奖励符合用户观点的回答,PaLM 的 scaling 和 instruction tuning 在相关实验里也会增加一部分迎合。2025 年 OpenAI 甚至因为 GPT 4o 变得过度 agreeable 和 flattering,回滚了一次更新。

但另一端也会翻车。今年 6、7 月 Claude 社区里出现过不少“push back 太频繁”“argue for the sake of arguing”的抱怨。这只是用户体感,不是 benchmark,但 failure mode 很真实:明明 objective 已经确认,模型还是要重新讨论你该不该做。

我现在更喜欢一个设计词:阻力预算。事实明显错了,就顶住;高风险决策,就多 challenge;用户只是施压,也别立刻改口。可目标、风险和规则都确认以后,剩下只是执行,就少一点 personality,把事情做完。

理想的 AI 可能是:低 ego,高 judgment,高可修正性。它可以坚定,但没必要赢辩论;可以反对你,但目的是把事情做对,不是证明自己会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