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湖北周女士移植了自己7岁儿子的肾,最终重获新生,而她的儿子却离开了人世,儿子生前最后一句话:我是妈妈的男子汉,我死后让妈妈替我活着。
2014年4月2日凌晨四点十五分,湖北荆州解放军161医院的走廊白得刺眼。
监护仪上的波纹拉成一条直线,七岁的陈孝天停止了呼吸。
同一栋楼的另一间手术室里,他的母亲周璐正躺在无影灯下。
麻醉尚未退去,左肾的位置即将被放入一颗来自她儿子的肾脏。
这是一场没有赢家的交换,也是一场跨越生死的陪伴。
周璐的厄运从2011年开始,那年她三十三岁,儿子天天刚上幼儿园大班,家里的小生意正红火。
丈夫陈鹏跑运输,婆婆陆元秀操持家务,日子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突然有一天,她开始莫名流鼻血,浑身乏力,起初以为是累着了,直到晕倒在店里被送进医院。
诊断结果像一记闷棍砸下来:双肾衰竭,尿毒症晚期。
医生的话很直接,透析能续命,换肾才能活,换肾需要匹配的肾源和几十万的费用。
周璐当时只说了一句话:只要让我再多活十年,看着天天长大,我什么都配合。
从那天起,周璐的生活变成了一条固定的轨道。
每周三次血液透析,每次大半天,针头扎进手臂的瘘管,血液抽出来过滤再打回去。
她疼得浑身发抖,但一想到天天的笑脸就咬牙忍住。
丈夫陈鹏把家里的积蓄一点点填进透析机。
婆婆陆元秀开始省吃俭用,连菜市场都只挑收摊前的便宜货。
周璐不止一次对丈夫说,别治了,把钱留给天天读书吧。
陈鹏每次都摇头,握着她的手说,花多少钱都治。
老天没有因为她的坚强而手软,2012年5月,天天在奶奶家写作业。
突然一头栽倒在地,额头磕在桌角,血流不止。
送到医院做完检查,医生的表情比上次更沉重。
天天脑子里长了一个恶性肿瘤,位置深,压迫神经,已经导致他频繁呕吐和剧烈头痛。
周璐听到消息时直接瘫坐在地,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厄运要两次光顾同一个家庭。
为了给儿子治病,周璐擅自把透析次数减少了一半,省下的钱全用来给天天做开颅手术。
手术切除了大部分肿瘤,术后天天恢复得不错,甚至重新回到了学校。
那段时间是全家最快乐的时光,周璐一边透析一边接送天天。
天天会在路上给她摘一朵野花,说妈妈你今天真漂亮,可惜好景不长。
2013年底,天天的肿瘤复发,癌细胞大面积扩散,双目失明,彻底瘫在病床上。
天天看不见了,但他能感觉到妈妈每天坐在床边哭。
这个七岁的孩子做了一件让所有大人震惊的事。
他拉着奶奶的手说,我想救妈妈,用我的肾,陆元秀听到这句话时眼泪直接砸在孩子手背上。
她知道天天说的救是什么意思,他要把自己的器官捐给妈妈。
周璐得知后崩溃了,她怎么能接受用儿子的命换自己的命。
可婆婆的一句话击中了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你接受了他的肾,他就永远活在你身体里,永远陪着你,再也不分开。
经过四十三天的挣扎,周璐终于在器官捐献同意书上签了字。
2014年4月2日凌晨,天天的血压突然飙升,呼吸微弱,医生全力抢救但无力回天。
凌晨四点十五分,心跳停止,医护人员向这个七岁的小身体深深鞠躬,随后取出他的双肾和肝脏。
右肾捐给了一位二十一岁的大学生,肝脏捐给了一位二十七岁的小伙子,左肾移植给了周璐。
手术进行了几个小时,当周璐的肾脏接通血管不到一分钟,尿液开始流出
那颗属于天天的肾脏在母亲体内重新跳动起来。
周璐术后醒来,第一件事是摸自己的左腹。
那里有温度,有心跳,是天天留给她最后的礼物。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红着眼眶望着天花板,因为医生叮嘱过,情绪失控会影响排异反应。
她把眼泪咽进肚子里,用余生去兑现对儿子的承诺。
天天火化后,奶奶陆元秀捧着骨灰盒从荆州火车站出站。
站台上挤满了自发来送行的市民和红十字会志愿者,条幅上写着小英雄一路走好。
这个七岁的孩子成了荆州市第17位器官捐献者。
用一颗心脏停止后的馈赠,让三条生命重新启动。
周璐后来带着天天的骨灰回到家乡,每年忌日都会去雨台山陵园看他。
她在接受采访时说过,天天走的那天,她摸着肚子告诉他。
妈妈会替你把这个世界没看完的风景都看完,这句话比任何悼词都重。
生命的价值从来不是用长度来衡量的。
一个七岁的孩子,在黑暗中摸索着妈妈的手。
用自己仅剩的一切换来了母亲和世界另外两个陌生人的黎明。
陈孝天这三个字会被写进名单里,但更重要的是。
他让每一个读到这个故事的人重新思考,什么叫做陪伴,什么叫做爱。
有些爱是活着的时候给的拥抱,有些爱是走了以后还留在你身体里的每一次心跳。
主要信源:(环球网——7岁捐肾救母男孩患绝症离世 妈妈含泪接受手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