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我重新想“情绪价值”到底是什么。如果它指的是被听见、被理解、被安慰、被认可，AI 当然算，而且已经做得不差。2024 年 PNAS 的实验里，AI 生成的回应甚至比实验中的 human responders 更容易让参与者觉得自己被听见；但只要人们认为回应来自 AI，这种感觉又会打折。2025 年 Nature Human Behaviour 的 9 项研究、6282 名参与者也发现，同样是 AI 生成的 empathic response，被标成人写的时，人们会觉得更有 empathy、更 supportive，也更愿意选择真人做 emotional engagement。
所以我越来越觉得，“情绪价值”把两件事混在了一起。一件事是你让我感觉怎么样，这一层正在被 AI 快速工业化。另一件事是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真人有自己的时间、needs、边界和选择，你不能只调用他的理解，也会有一天轮到你接住他。
2026 年一项预注册实验让 296 名大学一年级学生连续两周和 supportive chatbot、随机真人同龄人聊天，或写 journal。两周后只有 human-peer 组的 loneliness 显著更低，AI 组和 journaling control 没有显著差别。它当然不能证明 AI 永远替代不了人，但至少提醒我，perfect response 和 relationship 可能真不是一回事。
AI 以后大概会越来越会安慰人，我甚至希望它越来越会。只是当“被理解”变成随时可以生成的东西，我反而更珍惜另一种很麻烦的东西：一个人有完全属于自己的那一生，却真的分了一小部分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