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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岁的苏瑶嫁给了34岁的清洁工周建国,婚后才两个月,母亲就催她离婚。 苏瑶接

23岁的苏瑶嫁给了34岁的清洁工周建国,婚后才两个月,母亲就催她离婚。

苏瑶接完那通电话,坐在沙发上没动。桌上放着周建国刚买回来的橘子,个个都挑得圆滚滚的,皮上还带着一点凉意。她盯着那堆橘子看了很久,鼻子突然就酸了。

那天他下班回来,顺手从菜市场拎了一袋特价水果。她前两天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宿舍里读书时最想吃的就是这种酸甜口的橘子,可现在总觉得贵,舍不得买。他没接话,转身就记住了。

去年她爸突然住院,手术费一下子把家里掏空了。亲戚能借的都借了,还是差一大截。苏瑶刚上大三,学费、生活费一笔一笔压下来,压得她晚上在医院走廊里蹲着掉眼泪。

也是那阵子,表姨帮着牵了线,说村口那个扫地的周建国人老实,干活勤快,攒了些钱,愿意拿出12万彩礼帮她家救急,后面两年的学费也愿意继续出。苏瑶一开始没答应,心里堵得慌。可母亲天天在耳边念,说人踏实、会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她见过周建国两回。人不爱说大话,第一次见面就给她带了热豆浆,还特意多加了糖。他说得也直白,愿意读书就继续读,家里的活他能多扛就多扛,不会逼她退学,也不会让她马上围着灶台转。

那会儿她爸还躺在病床上,脸色灰白,氧气管插着。她看着病房里的吊瓶,又看着站在门口局促的周建国,最后还是点了头。

两人领证领得很快。没有婚礼,没有热闹酒席,就拿着户口本去了民政局,盖了章,回头就搬进了他租的老房子里。房子不大,只有一间卧室,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台上还摆了两盆绿萝。

婚后的日子,比苏瑶想得顺很多。

周建国每天凌晨四点多就起床,出门扫路前连门都关得很轻,怕吵醒她。桌上总会留一杯温牛奶,杯口还带着点热气。周末她没课,他也不让她跟着去,说外面风大,手会冻裂,让她在家看书就行。

他自己午饭常常就是路边买个包子对付,晚上回来却总不空手。不是卤味,就是她爱吃的糖炒栗子,或者一小盒草莓、橘子,专挑打折的买,可挑出来的总是最好的。

母亲突然催离婚,是因为前阵子去参加了表姐的婚礼。表姐嫁了个做工程的老板,彩礼给得高,还带车带房。母亲回来后心里不是滋味,越想越觉得当初苏瑶这门婚事“吃亏”了。

她打电话过来,语气很冲,说苏瑶还年轻,又是大学生,离了以后还能重新找,条件只会比现在更好。她甚至算起了账,说周建国老实,不会跟她计较之前那笔钱,早点分开才不亏。

苏瑶当场就拒绝了。

电话那头立刻炸了。母亲骂了很久,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说她不懂事,说她胳膊肘往外拐,说别人家女儿都知道帮家里想,她倒好,非要跟个扫马路的过日子。说到连亲戚面前怎么交代都搬出来了。

苏瑶听着,没有回嘴。

她知道母亲这些年不容易,也知道她嘴里的“条件好”到底是什么样。前阵子还有人介绍过一个开小店的男人,四十多岁,离过两次婚,见面时手都不老实。母亲却还在旁边说,年纪大点会疼人,家底厚,嫁过去不吃亏。

厨房里传来水声。周建国洗完草莓出来,放到她面前,一颗颗摆得整整齐齐。他刚才其实都听见了,却没追问,只是把最大的一颗递给她,声音很平:“你要是觉得跟我过得委屈,明天我们就去把手续办了。钱我不要,你安心把书读完,想以后怎么过,都随你。”

苏瑶咬了一口草莓,甜味一下子漫开来,眼眶却更热了。她把剩下那半颗塞进他嘴里,摇了摇头。

有些话,她没说出口。

比如上个月她例假疼得直冒冷汗,周建国半夜扫完街,绕了好几条路去买热的红糖姜茶,回来时手冻得发红,连手套都舍不得摘,只怕茶凉了。比如她随口提过一句想吃草莓,他就一直记着,走到哪里都惦记着给她带一点。

她也明白,母亲以后大概还会闹,外面也少不了人说闲话,说她傻,说她放着更好的路不走。可日子是自己过的,鞋合不合脚,只有自己最清楚。

真把日子过在谁手里,别人说了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