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刚关上,她就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里一点醉意都没有,紧张地问我:“人走了吗?”
我脑子“嗡”一下。
就在一分钟前,她还跟一摊烂泥似的挂在男同事身上,我还在那儿跟人家点头哈腰,满嘴的“谢谢你啊,辛苦了”。
一秒钟,就一秒钟的事儿。
从不省人事到眼神清明,奥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
我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心里不是火,是凉,像三九天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从天灵盖一直凉到脚后跟。
这段时间所有的不对劲,那些说在加班的深夜,那些神神秘秘的手机消息,一下子全对上了。
原来我才是那个傻子。
她看我不说话,开始慌了,颠三倒四地解释,什么就是普通同事,什么大家硬灌她酒,她没办法。
呵呵。
你知道最伤人的是什么吗?
从来不是犯错本身。
而是你处心积虑地演戏,把我当成戏里最傻的那个观众。
你拿醉酒当剧本,拿同事当道具,拿我的信任当舞台背景。
演得真好。
我突然觉得吵架都没意思了。
跟一个演员有什么好吵的?她随时能切换到下一个角色。
信任这东西,真就跟玻璃一样。
碎了,你再怎么拼,那裂痕也永远都在那儿,一碰就割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