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扎破了桥洞下寂静的空气。
男人夜里来钓鱼，竿子都甩出去了，就看见桥洞里透出一团微光。他以为是谁丢的垃圾，或者是什么小动物，就收了线，蹚着潮湿的泥地走了过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桥洞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光亮里，蜷着两个人影。他刚看清是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就猛地坐了起来，用手挡着脸，眼睛死死地盯住他。
另一个，还在睡，身上盖着一件薄外套。
男人手里的渔具桶晃了一下，里面的水洒了几滴在裤腿上。他本能地想解释，说我就是路过，看见有光……但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女人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好奇，全是戒备。她把那件薄外套往同伴身上又拉了拉，整个人像一张绷紧的弓，对着他这个不速之客。
周围只有河水流动的哗哗声，和远处公路上偶尔开过的车灯。
男人的影子被她手里的微光拉得很长，像个怪物。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一步一步地退了出去，一直退回到自己原来的钓位上。
再回头看，桥洞下的那点光，还亮着。
深夜的桥洞下，没有偶遇，只有生存。你的好奇，就是别人的惊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