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四川军阀杨森逃往台湾前，把自己的起家部队第20军交给了亲儿子杨汉烈，只撂下一句话：“老二，你留下来，把部队收一收。”
 
 
1949年12月，成都凤凰山机场，运输机引擎轰鸣。国民党上将杨森站在舷梯旁，脚边是几口装着黄金的木箱，据称有一千二百多两。
 
 
他把次子杨汉烈叫到跟前，只说了句：“老二，你留下来，把部队收一收。”然后头也不回地登机飞往台湾。
 
 
杨汉烈那年三十出头，黄埔十六期骑兵科毕业，打过淞沪会战。他父亲留下的第20军，是杨森起家的老底子，从1926年就跟着他。
 
 
这支部队在淞沪会战中打过硬仗，八年抗战几乎场场不落。可到了1949年4月渡江战役，20军被解放军打散，时任军长杨干才（杨森的侄孙）兵败自杀。
 
 
杨森不甘心，重新收拢残部，让老部下景嘉谟代理军长兼133师师长。景嘉谟忙活大半年刚把队伍拉起来，结果杨森临走前却把军长位子直接给了自己儿子，而且连正式任命文件都没下，就口头交代了这么一句。
 
 
景嘉谟气得拍桌子，拉着134师师长萧传伦出走，两个师往温江方向开拔，打算经松潘进西康打游击。
 
 
后来景嘉谟找到胡宗南部的38军军长李振西问：“李军长，咱们是战，是降，还是撤？”杨汉烈没拦他们，反而开始秘密联络解放军。
 
 
他手里实际只剩79师、349师和独立师，景嘉谟带走两个师后，剩下的反倒更好收拾。
 
 
1949年12月26日，杨汉烈召集军官开会，开门见山说：“国民党气数已尽，我决定率部起义。”底下顿时炸锅，有人拍桌子吼：“军长，你刚上任就投降？”杨汉烈耐着性子解释：“这跟我当不当军长没关系，我要是只顾自己，早坐飞机跑了。”
 
 
吵到最后，大部分人明白大势已去，同意了起义决定。当天，杨汉烈以第20军军长身份在四川金堂通电起义，部队随后编入解放军第七军19师。
 
 
带部队出走的景嘉谟在外转了一个多月，最终接受杨汉烈劝说，1950年1月28日在北川投诚。而萧传伦坚决不降，带残部退守松潘，被解放军全歼。
 
 
杨森到台湾后，挂了个“总统府战略顾问”的头衔，住豪宅领津贴，还拿黄金做生意。1977年5月15日病逝台北，终年93岁，是民国四川军阀里最后死的。
 
 
杨汉烈留在四川起义之后，先是当了解放军19师的师长。1955年转业到了甘肃，先后担任甘肃省人民政府参事室副主任、甘肃省政协副主席、民革甘肃省委副主委。1987年7月10日，杨汉烈在兰州去世。
 
 
一个去了台湾，一个留在大陆。一个带走了满箱黄金，一个留下来收拾残局。父子俩从此天各一方，再没见过面。
 
 
当年杨森在机场对儿子说的那十个字，与其说是一份嘱托，不如说是一个老军阀在最后时刻对自己过往的一种放手。他明明可以带着儿子一起走，却偏要把这个烂摊子甩给杨汉烈。
 
 
他明明知道部队里那些老部下不会服气，却偏要搞这么一出“子承父业”。他明明可以明确告诉儿子该怎么做，却偏要含糊其辞说一句“把部队收一收”。
 
 
杨森一辈子精于算计，可这一回他把算盘打错了。他以为把部队交给儿子就能保住这份家业，没想到儿子直接带着部队投了共。他以为给老部下留点面子就能稳住局面，没想到景嘉谟这些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他以为自己两头下注总能捞到点什么，结果到头来，他在台湾当他的寓公，他儿子在大陆当他的政协副主席。
 
 
父子俩各走各的路，谁也不欠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