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后,朱老总住在中南海里。他不抽烟、不喝酒、脾气好极了。从来看不见他发脾气。有人说:你随便问所有在他身边工作过的人,恐怕不会有人见过他发脾气。
解放以后,朱德总司令搬进了中南海西楼大院的一栋四层楼里。他年纪不小了,行动慢悠悠,说话也慢悠悠的。身边的工作人员第一次见他,都觉得他像个慈祥的老爷爷。
他穿着深灰色的咔叽布中山装,脸上带着微笑,声音不大但特别亲切。
朱老总不抽烟,不喝酒。他的孙子朱和平后来回忆,说爷爷自律意识很强,从不沾染那些恶习,很少打扑克,也就是偶尔下下棋。
他唯一的嗜好是养兰花。院子里搭了凉棚,支起花架,摆着各个品种的兰花。机关的工作人员工间休息也爱跑去看。
后来中央发通知说养鸟种花是革命意志衰退的表现,朱老总二话没说,把几千盆名贵兰花全送给了北京各大公园。送走时他说了一句话:“兰花不是资产阶级花!”
朱老总的脾气好极了,从来看不见他发脾气。有人说,你随便问所有在他身边工作过的人,恐怕不会有人见过他发脾气。
保健护士郭勤英回忆,在朱老总身边那几年,感到他性格温和、严于律己、待人宽厚,对工作人员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从不发脾气,从不提自己的要求。
保健医生顾英奇也说过,总司令没官气,不摆老资格,七十多岁的人管二十多岁的顾英奇一直叫“顾医生”“顾大夫”。
有一回顾英奇住院,朱德和康克清亲自到病床边去看望他,病房里的医生护士都惊讶得不行。
长征的时候,朱德身为红军总司令,经常把马让给走累了的同志骑,把仅有的口粮让给伤病员吃。杨得志将军也回忆过,说朱德军长平时对人很好,有说有笑,从没见他发过脾气骂过人。
三年困难时期,粮食供应紧张。朱老总没向国家伸手,和夫人康克清带着工作人员在院子里开了一块地,种萝卜、土豆、红薯、苦瓜。
他年纪大了,每天又有那么多国家大事要处理,还是坚持抽空锄草浇水施肥。有一年那块菜地结了个75斤重的大冬瓜,摘下来送到了农业展览馆。每个周末采了鲜菜,他总会请所有的工作人员来“会餐”。
朱老总在吃上从不讲究。厨师邓林说,从解放进北京到1971年他生病离开,老总、康大姐和他三个人平均每个月的生活费不过四五十块钱,就是一般中层干部的水平。
平时每顿一小碗米饭、三小盘菜、一个汤。三小盘里一盘素菜,一盘半荤半素,一盘是他亲手腌的泡菜。
五十年代中期供应站来了对虾,邓师傅买来精心烹好端上桌。朱老总说:“对虾好吃,可一吨对虾到国外就能换回好多钢材。国家缺钢材,对虾少吃一口有啥关系,以后记住不要给我买了,买了我也不吃。”
穿衣服也一样。他的衣服领口、肘部、袖口都磨破了,内衣补了又补,穿了很多年还接着穿。只有两身好点的衣服,接见外宾或参加重大国事活动才穿。
他去世的时候,家里人翻箱倒柜找不到新衣服,外面穿着那件中山装,里面的衣服全是补丁。保健医生顾英奇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看见他贴身穿的丝棉袄裤已经破烂不堪,补丁挨着补丁。
1959年庐山会议期间,卫士向朱德报告说董必武的夫人何莲芝上午来看望康克清,大姐不在家,何大姐问起总司令,卫士说在楼上办公,她就回去了。
朱德听了和蔼地说:“你这个同志怎么这样子待客?周公是宰相还很谦虚,‘一沐三握发,一饭三吐哺’,古人都讲谦虚,不搞官僚主义。你不让客人见我,多不好。”
1976年5月,朱老总病逝前一个多月,成仿吾送来新译的《共产党宣言》。朱德用了两天一口气看完,坐车几十里路跑到中央党校去看成老,称赞新译本好懂,说弄通马克思主义很重要。
这就是住在中南海的朱老总。不抽烟不喝酒,脾气好得没边儿,从没冲身边人发过火,把身边人都当成自家孩子。而他身边那些人,也都把他当成了自家长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