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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的一天,齐白石已经快90岁了,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25岁的新凤霞

1952年的一天,齐白石已经快90岁了,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25岁的新凤霞拉进一个房间,指着一个放满钱的立柜:看到了吗,这里全是钱,你随便拿。
 
 
1952年8月23日,北京东单西观音寺34号吴祖光和新凤霞家里,摆了场“敬老宴”。88岁的齐白石、梅兰芳、老舍、于非闇、夏衍、欧阳予倩都来了。
 
 
25岁的新凤霞穿着素净衣裳,在席间招呼客人。齐白石被人搀进门,头发胡子全白了,可一坐下,眼睛就跟钩子似的钉在新凤霞身上,从头看到脚,又看回来。
 
 
陪他来的女秘书伍德萱小声提醒:“您总盯着别人看做什么?”齐白石嗓门一下子提了上来:“我这么大年纪了,为什么不能看她?她生得好看,我就要看!”
 
 
拐杖重重磕在地上,满屋子人都愣住了。新凤霞却笑盈盈走上前:“齐老,您看吧。我是唱戏的,天天在台上被人看,不怕人看。”
 
 
她丈夫吴祖光也赶紧打圆场。画家郁风顺嘴说:“老师不如收她做干女儿吧!”齐白石当场点了头,新凤霞在众人欢笑声中跪下磕了三个头,喊了声“干爹”。
 
 
齐白石高兴得脸上褶子笑开了花,当场摸出一方印章,上面刻着“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第二天下午,新凤霞拉着吴祖光登门拜访,去的是西单跨车胡同齐白石的住处。齐白石从怀里掏出一长串钥匙,打开一个中式大立柜。
 
 
柜子最上层放着几盒江米条、绿豆糕,放得太久已经干硬发黑,边上长了霉斑。新凤霞拿起一块江米条咬了一口,硬得硌牙,她还是咽了下去,齐白石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
 
 
接着他又取出一卷画,每幅只画一两只小虫——蜻蜓、蝴蝶、知了,翅膀上的脉络一清二楚。新凤霞选了那只知了,齐白石铺开纸,蘸着朱砂几笔添了棵枫树,红叶如火,知了趴在枝头。
 
 
他题字:“祖光凤霞儿女同宝壬辰七月五日拜见九十二岁老亲题记。”这幅《红叶秋蝉图》日后成了新凤霞的珍藏。
 
 
又过了几天,新凤霞独自去看齐白石。聊了几句,齐白石突然放下笔,招手让她跟着走进卧室。
 
 
他弯下腰,颤巍巍地打开一个红漆立柜,里面一捆捆钞票用红绳扎着,整整齐齐码满了整个柜子,下层还摞着银元。
 
 
那是他卖画一分一厘攒下的,从不存银行,只锁在柜子里。他指着柜子说:“你瞧,这一柜子全是钱。你喜欢拿多少就拿多少。”
 
 
新凤霞轻轻把柜门关上,往后退了半步:“干爹,我和祖光都有工资。您的钱留着买笔墨吧。我认您,是为了有爹疼,不是为了有钱花。”齐白石怔了片刻,没再坚持,把柜门锁上了。
 
 
后来新凤霞才知道,齐白石前几天去看了她演的《祥林嫂》。老人坐在台下,看着戏里那个受苦的女人,眼泪流个不停。
 
 
他入了戏,以为新凤霞现实中也过得艰难,这才想把自己的压箱底钱拿出来帮衬她。
 
 
齐白石一辈子把钱看得重——年轻时穷怕了,卖画按尺寸算钱,少一分都不行,家里的米面油盐都锁着,客人带的点心舍不得吃,放着发霉。唯独对这个干女儿,他是真的舍得往外掏。
 
 
从那以后,新凤霞成了齐府的常客。齐白石教她画画,从最基础的虾开始,一笔一笔勾线。有时候新凤霞画得不成样子,齐白石就用拐棍在地上磕得震天响,骂她画得跟烂泥一样,让她重画。
 
 
可骂完了,又夸她画画有灵气。新凤霞白天唱完戏,连妆都来不及卸就往跨车胡同跑,站在画案前一画就是大半天,腿站麻了,汗水顺着脖子淌,从不吭声。
 
 
学累了,她就给老人唱几段评剧解闷,齐白石听得入神,有时会抹眼泪。
 
 
齐白石对这个干女儿偏心得很明显,几个学生同时来,他常常让其他人先回去,只留新凤霞一个人单独教,把自己珍藏的画稿、画册都拿给她看。
 
 
1953年,文化部授予齐白石“人民艺术家”称号。不久,新凤霞正式拜师,成了他晚年关门女弟子。
 
 
1957年9月,齐白石病重住院,新凤霞赶去医院却按规定没法进去探望。9月16日,齐白石在北京医院去世,享年93岁。
 
 
由于特殊原因,新凤霞和吴祖光没能亲自送葬,只能托人送去一个大花圈。
 
 
1998年,新凤霞在常州去世,终年71岁。她画了一辈子画,也写了一辈子字,那幅《红叶秋蝉图》始终贴身珍藏,再没拿出来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