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陆建章之子陆承武带着20名枪手化装由张家口抵京,拟伺机暗杀徐树铮,以报杀父之仇,然而由于戒备森严,陆承武行刺之事未能得手,鹿钟麟得知这个情况后,对身边的下属一脸无奈地说道:"陆承武连这点子事都办不到,亏他还带了这么多打手!
主要信源:(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廊坊市委员会——徐树铮在廊坊车站之死)
1925年最后几天的北京城,冷得往骨头缝里钻。
铁狮子胡同执政府大院的书房里,段祺瑞桌上的茶凉了又换,换了又凉,他一口也没喝进去。
窗外风声呜咽,他坐在那里,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怕什么。
廊坊火车站那边传来枪响的时候,火车上的乘客都听到了。
有人趴在车窗上往外看,只看见站台外面几盏灯晃来晃去,人影乱跑。
过了一会儿火车重新启动,哐当哐当地往天津方向开去。
车厢里的人把头缩回大衣领子里,没人开口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枪响之前几个小时,徐树铮还在北京城里跟人谈笑风生。
他从欧洲考察回来不久,身上背着收复外蒙的功劳,走到哪里都有人捧着他。
有人劝他早点离开北京,说这地方水太深。
他笑了笑没当回事,觉得自己有段祺瑞撑腰,有各路军阀的关系网,谁敢动他一根汗毛。
段祺瑞不这么想,他几次三番催徐树铮赶紧走,话说到最后几乎是在求他。
徐树铮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可就是赖着不走,他在北京城里到处走动,见这个见那个,排场摆得很大。
段祺瑞的书房灯火亮了一整夜,他坐不住也躺不下,心里那块石头越来越沉。
冯玉祥的国民军已经把北京围得密不透风。
那些穿灰布军装的士兵看着憨厚老实,可他们的枪口对准谁,段祺瑞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冯玉祥跟徐树铮之间的梁子有多深,也知道徐树铮当年在天津杀掉陆建章那笔账,迟早要有人来清算。
徐树铮终于决定走了,12月29日下午,他登上了去天津的火车。
临行前程祺瑞拉着他的手说了很多话,大意是路上千万小心,到了天津赶紧转船南下,不要在北方多耽搁一刻。
徐树铮点头答应,转身上了车。
他靠在软座上闭目养神,脑子里盘算着到了天津以后怎么联络张作霖和孙传芳。
怎么联手把冯玉祥挤出北京城,他觉得每一步都算得很准。
火车在华北平原的黑夜里疾驰,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单调而有节奏。
车速渐渐慢下来的时候,徐树铮睁开眼撩开窗帘看了看,外面漆黑一片,只有远处几点灯光。
火车彻底停了下来。
廊坊火车站,车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冷风呼地灌进来。
几个端枪的士兵冲上车厢,二话不说就往里闯,随从想拦,被枪托砸翻在地,蜷在过道里动弹不得。
一个军官走到徐树铮面前打量了他一眼,说了句跟我们走。
徐树铮穿上外套整了整衣领,跟着那些人下了车。
站台上站满了人,枪口都对着他。
有人推了他一把,他脚上的皮鞋在水泥地上磕磕绊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被带到车站旁边一间小平房里,屋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墙上的马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他问了一句是谁让你们来的,军官没答话转身出去了,门外有人在低声说话。
徐树铮坐在那里,想起了七年前在天津杀掉陆建章的那个晚上。
那时候他也是坐在一间屋子里等消息,只不过坐的是另一把椅子。
门又开了,进来的人手里拿着一张纸,徐树铮扫了一眼,脸色变了。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人从椅子上拽起来拖了出去,皮鞋掉了一只,袜子踩在冰凉的地上。
他被带到站台外的空地上,膝盖被人从后面踢了一脚,跪了下去。
枪响的时候,火车上的乘客都听到了,没人出声,火车重新启动后继续往天津开去。
消息传到北京已是后半夜,段祺瑞还没睡,秘书官推门进来时脸色煞白,手里的电报抖得厉害。
段祺瑞接过来看了一眼,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
第二天报纸炸了锅,有人说徐树铮是被陆建章的儿子陆承武杀的,替父报仇。
可这话没几个人信,陆承武哪有本事调动军队截火车?
没过几天陆承武还真站出来了,穿着一身孝服在廊坊火车站撒传单,说人是他杀的。
可他说话时眼神飘忽,声音发虚,像是在背台词。
冯玉祥发了通电,说这事发生在国民军防区,卫队将士失职,要严加整饬。
从头到尾他没提徐树铮到底被谁杀的,话说得滴水不漏。
段祺瑞在执政府里待了几天,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他后来发了一道命令,说徐树铮功在国家,不幸遇害,政府要妥为抚恤。
这话跟陆承武那套说辞完全是两个调调,可没人顾得上追究。
第二年春天,段祺瑞辞了职,坐火车去天津,经过廊坊的时候他让人停了一会儿。
车窗外的站台跟普通车站没什么两样,可段祺瑞盯着看了很久,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止都止不住。
那个替他冲锋陷阵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